鳳九顔認出,這字條上的字迹,出自烈無辛。
烈無辛是她師兄孟行舟的摯友,此前爲了調查藥人一案,她和烈無辛有過接觸。
聽說真相大白後,烈無辛去了東山國,追殺以孫仇爲首的藥人幫餘孽。
這次他送來消息,卻不現身,有些故作神秘了。
鳳九顔沉聲道。
“有什麽異動,何不直接說個明白?”
她低頭看着那字條。
身邊的蕭煜猜測。
“烈無辛許是不便現身,亦或者送信之人并非他本人。”
鳳九顔更加傾向于他後一種猜測。
許是烈無辛讓人傳的信。
否則他不必這般遮遮掩掩。
“東山國……”鳳九顔喃喃低語。
當初諸國圍攻南齊,就是東山國在背後籌謀。
他們的野心可見一斑。
如今東山國有異動,很可能是針對南齊。
鳳九顔提醒蕭煜:“派去東山國的探子,近日可有什麽消息?”
蕭煜已經離開南齊幾個月,就算有消息,也會滞後不及時。
鳳九顔先燒了那字條,随即平靜沉穩地開口。
“東山國是大患,不可不防。”
緊接着她看向蕭煜:“看來,你得先回南齊。”
蕭煜鎖眉。
“我不能留你和孩子在西女國。”
鳳九顔主動與他十指相扣,寬慰他。
“你先回去,等我這邊解決了燕軍……”
“你快要生了。”蕭煜截斷她的話,視線落在她突出的腹部。
她如今已經是八九個月的身孕,讓他如何放心離開?
鳳九顔眼神肅然。
“皇上,國事爲重。”
她素來硬得下心腸。
蕭煜對上她堅毅的眸子,劍眉斂起。
“燕軍大部已經退兵,我們可以一起回南齊。”
他不想錯過她産子。
更擔心自己不在她身邊,她們母子遇到什麽危險。
鳳九顔神情凝重。
“燕軍并未盡數撤離,況且還未選定賢能者即位,我走不開。”
她耐着性子曉以利弊。
蕭煜同樣心系南齊。
此前東山國并無異常,他就算來到西女國也無妨,畢竟有瑞王監國,還有幾位肱股之臣協同。
而今明知東山國有變,他是帝王,不能因着一己之私,棄百姓不顧。
恰逢此時,瑞王的信也到了。
蕭煜當着鳳九顔的面拆開密信。
信上,瑞王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朝廷近況——文武百官們有意瓜分小周和鄭國。
這等大事,瑞王自己做不了主。
言外之意,催他這個皇帝回去主持大局。
蕭煜看完信,目光凝重。
他轉而注視着鳳九顔,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。
鳳九顔曉得他難以抉擇。
既放不下南齊,也放不下她和孩子。
她從容不迫地勸他。
“北燕漸漸勢弱,不足爲懼。
“西女國這邊的事情,我很快就能處理完。
“眼下最需要提防的,就是東山國。
“東山國有異動,我猜,原因有二。
“一則孫仇等藥人幫餘孽投奔東山國,爲東山國帶去藥人,甚至制藥人的方子。這令東山國兵力大增,認爲時機提前成熟,可與南齊一戰。
“二則知曉你身在西女國,欲趁着南齊國中無君,舉兵進犯。”
蕭煜認同她的猜想。
早在調查藥人一案期間,就曾查到,東山國近年來在煉制藥人。
後來從慕容長吉口中得知,東山國的藥人,全都來自南齊,可見東山國苦于沒有方子,隻能自己摸索。
鳳九顔接着給出解決方法。
“如果東山國想借着藥人,對南齊開戰,那麽隻需将藥人之毒的解藥公之于衆,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打消東山國的進兵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