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九顔送給蕭煜的玉佩,她認得出來。
但卻不是眼前這塊。
可偏偏系着的銀鏈很眼熟。
也正是因爲這銀鏈,隐六才笃定,這就是皇上那塊玉佩。
鳳九顔将将它拿在手裏,細細地看。
她送的那塊,上面并沒有雕刻太多東西,隻是一塊打磨過的原玉,幹淨利落。
可手裏這塊,上面有雕刻痕迹,卻十分笨拙。
這絕非工匠所作,更像是初學者用來練刀的。
并且,雕刻痕迹很新。
鳳九顔看過後,斷言。
“是匕首所刻。
“匕首是一種小型刀具,刃部足夠鋒利,可用來雕刻玉石。但它的刃部較短且不夠寬大,十分費時,不是雕刻較大玉石塊的首選。
“有些人倒是會用匕首進行精細的雕刻,但匕首并不趁手……”
鳳九顔看着雕刻的圖樣,眉頭慢慢鎖起。
突然間,她眼神淩厲地放下玉佩,起身命令衆人。
“去探查城中所有的公主府!”
……
隐衛們成群結隊,分開行動。
一部分去探查各個公主府,一部分留在皇後娘娘身邊保護。
鳳九顔本想調出所有人手,但,蕭煜被擄這件事,讓她變得更加謹慎。
這種時候,萬萬不可輕敵。
她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,才能營救蕭煜。
留下的隐衛中,就有隐六。
他和吳白關系較親近,私下裏疑惑地問。
“娘娘怎麽突然要查公主府?”
吳白聳了聳肩。
“肯定是那塊玉佩上的線索。”
隐六豁然開朗。
“一定是!皇上那麽聰明,定會在玉佩上弄出線索來!等等……其實這點不難想通。我困惑的是,娘娘到底怎麽瞧出來的?我看那玉佩也沒什麽不尋常啊?”
吳白近似無情地道。
“你要是能看出來,就不會隻是個隐衛了。”
隐六:???
北燕享有府邸的公主不多。
但要一一排查,還是得耗費一些時間。
鳳九顔目光沉沉的,望着窗外的夜色,期望這次能有好消息。
……
皇宮。
得太醫救治,羨儀公主第二天就從昏迷中醒來。
她蘇醒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讓人拿下婢女阿枝。
阿枝一臉無辜。
“公主……”
羨儀公主支撐着坐起身,冷笑。
“你這賤婢,少在這兒裝了!除了你,沒人能害本公主中毒!本公主讓你買催情香,你買的什麽!啊?”
她厲聲質問。
到底是在宮中長大的,從小就浸淫在各樣的腌臜手段中,豈能這點事情都想不通?
“來人!給本公主狠狠地打!”
阿枝來不及争辯,就被侍衛拖了出去。
她連連求饒,可終究是熬不過大刑,全招了。
羨儀公主得知真相後,氣笑了。
“把那賤婢拖進來!”
彼時阿枝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。
羨儀公主站起身,一腳踩在她胳膊的傷口處。
“啊——”阿枝痛呼,“公主饒命……公主,奴婢是被迷惑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類似的話,羨儀公主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。
那些個卑賤之人,總是在東窗事發後才想着求饒認錯。
羨儀公主腳下的力道不減反增。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,就憑你,也想攀上齊皇?
“你以爲你比得上本公主?
“呵!不知廉恥的娼婦,賤蹄子!本公主這就讓你看看,什麽才是真的!齊皇絕不可能喜歡你!”
兩個時辰後。
羨儀公主府。
密室的門打開了。
蕭煜擡眼望去,隻見那羨儀公主臉色陰狠,命令侍衛将一個人拖到他面前。
“齊皇,這是阿枝啊,本公主仁慈,把她送來,成全她一片心意。您可還滿意?還想帶她回宮,甚至納她爲妃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