羨儀公主傻眼了。
她就是再蠢,也看出這是個什麽情況。
何況,當年她就經曆過類似的事情。
四皇兄……四皇兄居然和當初的二皇兄一樣,逼宮造反了!
難怪今夜這皇宮如此詭異!
難怪那些侍衛對她見死不救!
等等!
那鳳九顔不懼進入皇宮,難道是因爲,四皇兄早已跟她勾結?
四皇兄怎麽可能這樣!
她氣憤不已,卻是敢怒不敢言。
因她知道,自己一個公主,空有金枝玉葉的名頭,卻沒有實權。
她手中一點兵權都沒有,如何跟四皇兄抗衡?
何況,連父皇都被四皇兄給控制住了……
須臾間,羨儀公主擠出幾滴眼淚,企圖用兄妹情誼打動四皇子。
“四皇兄,你和父皇,都是我的親人呐!
“你們一定是有什麽誤會……可是大敵當前,應該先把齊人趕出北燕啊!
“四皇兄……”
這時,鳳九顔從殿外走了進來。
隻有她一人。
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四皇子,詢問。
“遺诏到手了嗎。”
四皇子對她甚是和氣。
“就差那玉玺了。”
見此情形,燕皇怒不可遏地瞪大了眼睛。
今夜老四這逆子逼宮,實在出乎他意料。
可饒是如此,他也沒想到,老四和齊人勾結了!還是這南齊皇後鳳九顔!
比起兒子逼宮,燕皇更不能容忍與外敵勾結!
原以爲這老四總算長了腦子,能用三千殘兵成功逼宮,有點本事。
哪知……
哪知是鳳九顔在出謀劃策!
燕皇氣得心肝痛。
他騰的站了起來,指着四皇子大罵。
“你這蠢得流膿的東西!
“朕怎會生出你這麽個草包!
“混賬!混賬!!
“你居然蠢到和齊人聯手,你、你……”
燕皇被刺激得太狠,竟“噗”的一口血噴出。
“父皇!”
羨儀公主站在原地,無助落淚。
她也中了箭,誰能來救她啊!
“四皇兄!你再怎麽樣,也不能勾結齊人啊!”
四皇子根本不在乎。
這父女倆才是蠢貨。
他們不清楚,他隻是在利用齊人。
鳳九顔沒找到齊皇,注定要爲他所控。
到時候,就這點齊人,還不是任由他處置。
鳳九顔一個眼神過去,吳白就用布團塞住羨儀公主的嘴。
後者隻能“唔唔”叫,說不出什麽話。
她絕望地望着父皇。
此時,燕皇急火攻心,這一口血吐出來,就好似被抽去脊梁,下一瞬便癱坐回龍椅。
他一隻手捂着胸口,一隻手還指着四皇子。
嘴裏唾液混着血,“逆子……逆子……我北燕,要亡你……你手裏!”
鳳九顔沉聲提醒:“四皇子,找到玉玺要緊。”
四皇子也知曉事有輕重緩急。
可他方才逼問半天了,這老不死的也沒交代玉玺在哪兒。
四皇子犯了難。
鳳九顔瞧出來了。
真是個沒用的東西。
她已經全程幫他謀劃逼宮,隻讓他負責僞造遺诏,連這一件事都做不成麽!
奈何,她還得把這個蠢貨扶上位。
于是乎,鳳九顔一步步走上龍椅。
燕皇見着她,就像見着殺子仇人,恨意滔天。
“鳳……鳳九顔!你,該死!”
鳳九顔站定,與他不過三尺之距。
她站着,比坐着的燕皇高出一截,卻有種睥睨之感,低聲道。
“不交玉玺,你以爲能等到誰來救駕?
“看來燕皇還未認清局勢,已經沒人能救你了。
“倒不如早點交出玉玺,你那兒子不至于弑父,能讓你安享晚年,若是運氣好,你還能像上回一樣,重新掌權。你說呢?”
燕皇當然曉得這個道理。
可她一下子打破他所有的期望,還是令他無比痛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