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九顔淡然道。
“嗯,賣豆腐沒什麽不好,至少懂得自力更生,養活妻兒了。”
以前的鳳鳴軒,被林姨娘慣得自私自利,隻懂吃喝玩樂。
成家後,變化倒是挺大。
鳳薇薔點點頭。
“我也覺得沒什麽,是林姨娘小題大做。
“阿姐,我今天下午就要去私塾授課了,還有些忐忑呢。”
鳳九顔有許多庶務亟待處理,沒法陪她。
“一切順利。”
“嗯嗯。”鳳薇薔笑着離開,不見當初的陰霾。
鳳九顔看着她背影,希望她真的不再被過去所困。
午膳時,蕭煜過來了。
他似乎很閑,非要親自喂兩個孩子。
自己沒有從先帝那兒得到的,都變相地補在孩子們身上。
但,他很快失去耐心。
尤其是小的那個,時而玩木馬,時而困得想睡覺。
蕭煜最終還是把孩子交給奶娘。
他回到桌邊,随意地扒了兩口飯,在這永和宮裏,完全沒有身爲帝王的矜持端莊。
“你兄長那事兒,有點眉目了。
“那女人的身份,目前并無可疑。”
鳳九顔皺眉。
“不是細作嗎?”
蕭煜停下手裏的筷子,擡頭看着鳳九顔,認真地開口。
“說不準,還得等查出證據。不過已經讓人告知鳳晏塵了,讓他有所警惕。”
然而,世事難預料。
當天下午,吳白匆忙來報。
“娘娘!私塾那邊出事了!參将夫人遇刺,情況很不妙!”
參将府。
皇後親臨,仆婢們跪了一地。
鳳九顔徑直前往主院。
鳳母站在門口,似乎料定鳳九顔會過來,早已等着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
鳳九顔話不多說,“先讓太醫爲嫂嫂診治。”
她是帶着太醫來的。
鳳母找到主心骨似的,連連點頭。
“好,好,是該讓太醫看看。方才那大夫居然說,你嫂嫂已經沒救了……”
太醫進去後,鳳母将鳳九顔領到偏屋。
關上門後,鳳母才告訴她。
“事發時,薇薔親眼目睹,受了點刺激,這會兒還昏迷着,宋黎正守着她。他說薇薔沒什麽大礙,讓我先來參将府。”
鳳九顔擰着眉,不怒自威。
随後,吳白進來禀告。
“娘娘,都打探清楚了,刺客正是參将大人的外室,據說是不滿自己被參将大人抛棄、去母留子,走投無路之下,報複參将夫人。”
鳳九顔冷聲問。
“兇手,抓住了嗎。”
“她當場自盡了。”
鳳母一臉懊悔。
“都怪我,你兄長想去母留子,我該攔着他的,否則,那女人也不會狗急跳牆……”
鳳九顔面無表情。
她現在更擔心周氏的安危。
這時,一名婢女跑來,“皇後娘娘,夫人她想要見您!”
主屋内。
周氏氣息微弱,鳳晏塵幾乎是跪在床邊,抓握着她的手。
“夫人,夫人……是我對不住你……”
一個大男人,此刻渾身顫抖。
鳳九顔走進去後,周氏虛弱地啓唇。
“娘娘……求您,讓喬兒……上私塾,南齊的女子,一定要,要上私塾,娘娘,我這些日子,好快樂,可惜,遲了,若是早些……該多好。”
說完這話,她就咽了氣。
“不——”鳳晏塵嘶吼着,試圖搖晃她,将她喚醒。
她竟然臨死都沒和他多說幾句話。
他們夫妻這麽多年,她竟絕情至此嗎!
鳳九顔站在那兒,臉色沉了下去。
金烏西斜,最後一絲日光消逝了。
正如床上那年輕鮮活的人兒,就此香消玉殒。
鳳晏塵一腔悲憤無處發洩,在确定周氏真的氣絕後,他怒然朝鳳九顔吼道。
“爲什麽讓她去私塾!
“如果她待在府裏,就不會被刺殺!
“是你混亂這一切,女子私塾,保護不了我夫人,也保護不了那些女學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