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也想不到,那一身素衣的公子,會是皇帝的兄長,還是差點就繼承大統的。
兄弟相見,蕭濯并沒有表現出喜悅之情。
院子裏擺着桌凳。
蕭濯邀帝王入座。
“草民這兒隻有粗茶,您不嫌棄的話……”
“朕嫌棄。”蕭煜一點面子不給,直接拒絕喝他的茶。
蕭濯倒茶的動作停住,要笑不笑地問。
“皇上駕臨寒舍,總不會閑來無事,找草民叙舊吧?”
蕭煜目光深沉。
“朕不日就要啓程北上,巡視各邊城。
“朝中諸事,已經交給幾位肱股之臣。
“你若還有心,幫朕留意着,有什麽事及時告知朕。”
蕭濯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。
“邊城危險重重,皇上可得帶足人手。”
蕭煜不知出于什麽目的,稍微擡起下巴,說道:“皇後會陪朕一同前去。”
蕭濯直接挑明。
“皇上是想炫耀,皇後娘娘很在意您嗎?”
蕭煜眼中含笑。
“朕可沒這麽說。不過,皇後确實心疼朕,朕不讓她去,她非得跟着。”
蕭濯絲毫不留情面。
“這不是怕您又突然失蹤嗎。”
蕭煜:……
他起身就要離開,臨行前扔下一句。
“你也該成家了,否則你永遠不會感受到被人在乎的感覺。”
蕭濯恭送聖駕,擡起頭時,嘴角噙着笑意。
“被人在乎嗎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蕭煜回到自在居,神情肆意。
他當着倆兒子的面,摟抱住鳳九顔。
“事情都安排好了,過兩日,我們就啓程。”
鳳九顔聽着他溫柔的語調,有些沉溺。
她擡手回抱他的腰,腦袋貼在他胸膛上。
“此行會遇到不少艱難險阻,所帶人手,無需多,隻需精。”
蕭煜對她從善如流。
“好。聽你的。”
……
左峰決意去邊境從軍,是對父母的抗争。
除了長公主,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打算。
辦完出入城的路引後,他買了一匹馬,就此離開皇城。
左家二老并不知道他的行蹤。
他們隻知曉,兒子在他好友家中借住。
這天,他們派人去送銀兩時,卻得知,左峰已經不在那人家中。
左父意識到大事不妙,立馬報官尋人。
之後得知,左峰早就出城了。
左母魂不守舍,坐在椅子上痛哭。
“峰兒這是離家出走了,一定要找到他啊!”
她太了解兒子了。
他這麽一走,肯定是想去從軍。
左父急得火冒三丈。
“這個逆子!”
左家就剩這麽一個血脈,可不能有任何閃失啊!
“來人!去把那逆子找回來!”
左家的事,長公主也有所耳聞。
軍營藏不住人,若左家人決意要找左峰,不過時間早晚問題。
并且聽說,左峰的父親在軍中有交好者,那些人肯定會出賣左峰,讓他投軍無門。
左峰把整件事想得太簡單了。
長公主決定幫他一把。
她親臨左府,以長公主的身份警告左家二老。
“左峰這些年受了多少苦,你們清楚嗎?
“他真正想要什麽,你們又知道嗎?
“你們再插手他的事,休怪本公主不客氣!”
左父鎮定地反駁她。
“長公主,左峰是我的兒子,我要找他回來,何錯之有。
“别說是您,就算是皇上,也不能阻止!”
長公主冷笑。
“是嘛。那你們就試試。
“你們派出多少人,本公主就殺多少!”
左父臉色驟變。
“您這是濫殺無辜!”
長公主态度明确:“一将功成萬骨枯,爲了左峰能做大将軍,本公主殺幾個人又何妨?”
說完這番話,她就離開了左府。
左家二老互相看了看,都覺察出長公主言語中的決絕,絕非玩笑,也不是一時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