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館外情況危急,帝後的安危最重要,陳吉立馬拱手行禮。
“請皇上娘娘回屋!”
蕭煜凝神片刻,詢問那來報信的侍衛。
“說仔細些,情況究竟如何。
“所謂行動詭異之人,數量多少、官府可有派人鎮壓?”
那侍衛回。
“啓禀皇上,外頭人潮洶湧,并未瞧見官兵。”
鳳九顔命令陳吉。
“你和小武先護送皇上回屋!”
她眼中覆着一抹冷色。
蕭煜眉宇間略過一絲擔憂,立即抓住鳳九顔的胳膊,“你要去做什麽?”
鳳九顔掰開他用力的手指,将自己的胳膊抽出。
她從容道。
“我不出去,就隻是上房頂看看。”
不能一直坐以待斃,總要親眼看看,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,才能思索逃離之策。
蕭煜不放心她。
“我與你一道。”
他不怕危險。
這次北上巡視邊城,是他堅持要做。
鳳九顔眼神堅定,透着不容商榷的強硬。
“皇上,眼下這個時候,您就别添亂了。”
蕭煜還想說什麽,鳳九顔轉身就飛上了屋頂。
吳白是鳳九顔的侍衛,旋即跟上。
小武勸蕭煜:“師兄,先進屋吧!你平安,師嫂才安心!師父都說了,那大災是沖着你來的。”
蕭煜的手指收攏,緊握成拳狀。
他還是聽了鳳九顔的安排,進屋了。
但他心裏七上八下,一直在擔心鳳九顔的安危,以及驿館外,那些百姓的安危。
屋外,房頂上。
鳳九顔和吳白身手敏捷,幾下就上來了。
他們蹲伏在屋脊一側,觀察下面的情形。
随後,他們就被所見的場景震驚住。
真實的情況,遠比之前那侍衛禀告的,還要糟糕。
放眼望去,到處都是那些舉止古怪的人。
平日裏安甯祥和的城鎮,仿佛被黑水湧入。
那些“黑水”灌進各個街道、巷道,細看才知道是人。
他們并不清醒,身體搖搖晃晃,見着活人就撕咬,宛如野獸。
無辜百姓們的哭喊聲和求救聲,此起彼伏。
鳳九顔眼神冰冷地望着這一切,“像是藥人。吳白,準備護送皇上出城。”
“是!”
吳白立馬應下。
這地方不能待了。
那些野獸般的藥人,肯定很快就會攻入驿館。
鳳九顔和吳白飛身躍下屋頂,将他們看到的告訴了蕭煜。
“确定是藥人嗎?”蕭煜問。
鳳九顔一邊收拾行李,一邊說:“十有八九。”
她和藥人大軍打過交道,有着基本的判斷。
蕭煜沉聲道。
“是有人要弑君麽。”
他當即懷疑的就是楚王蕭陌。
砰!
情況危急,吳白沒有敲門,直接推門進來。
“娘娘,走不掉了!”
吳白神情緊張。
他身經百戰,當年哪怕面對敵軍圍攻,也不至于這樣。
小武立即問:“爲何走不掉?外面出什麽事了?”
吳白方才受鳳九顔吩咐,前去探查出城路線。
結果這才剛走出驿館,就發現,外面幾乎沒剩下什麽正常人了。
他解釋:“凡是被那些藥人咬過的,也都變成了藥人,按照這情形,我們還沒走到城門,就會被藥人圍攻!”
小武抱着自己的劍,往蕭煜身邊挪了挪。
“師兄别怕,我會保護你的!”
蕭煜:“你抖什麽?”
小武尴尬地苦笑。
“師兄,我怕痛……”
陳吉恭聲請示:“皇上,這驿館肯定是岌岌可危了。不如由屬下等殺出一條血路!”
蕭煜沉聲道。
“不急。”
他此時很鎮定,轉而對鳳九顔說。
“按照吳白所言,這次的藥人比起我們之前遇上的,更加難對付。人傳人,不出幾日,藥人就會蔓延到别城,乃至整個北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