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有什麽用?這不是添麻煩嗎!不去!”
仆從怒其不争。
“公子,老太爺都是爲了您啊!要不是爲了留下您,老太爺也不會被諾夫人和大老爺聯起手來反對。”
小武這下聽明白了。
“我還成罪魁禍首了?”
“是啊,隻要您跟他們說,您自願離開,老太爺就沒事兒了。”仆從忠心護主。
小武一聽這話,趕緊牢牢扒住門框。
這可不行!
今晚就要抓元铎了,他現在不能走!
主院,前廳内。
元隋神情嚴肅闆正。
他看向上首位坐着的父親,語重心長道。
“父親,若您執意要留下那個孩子,休怪我這做兒子的不孝,隻能将您和那孩子一起送走。
“您應該也清楚,這件事有多麽嚴重。
“那不僅是長姐的孩子,更是南齊皇室血脈。
“如果皇上知道此事,會如何想我元家?”
諾夫人也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父親,三弟說的有理。
“您也得爲我們這些兒孫着想吧?
“且不說我的铎兒如何,阿湛如今是兵馬大将軍,深得皇上器重,若是因爲這事兒,鬧得他丢了官職,他可是會恨死您的。”
元老太爺久久沒有言語。
他沉着臉,看向自己這一雙兒,眼睛裏滿含冷漠。
元隋站起身。
“父親,該說的,我都跟您說了。
“請您早做決定。
“也請您凡事以家族爲重。
“那個孩子,他不該來到東山國,更不該回到我們元家!”
說完他就走了。
諾夫人歎了口氣,看起來是中立。
“父親,我也不想爲難您。
“可您也得體諒我們的不易,尤其是三弟。
“他和阿湛是我們元家的希望,您也不想害了他們吧?
“那區區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,值得您這樣維護?”
嘭!
元老太爺怒然砸了個茶盞。
正好摔在諾夫人腳邊。
諾夫人一動不動,擡頭,就對上了父親淩厲的視線。
“你說誰是野種?”元老太爺厲聲問。
諾夫人面上賠着笑。
“行,是我說錯了。
“父親您别惱。
“但方才三弟說的,可不是在跟您開玩笑。
“明天之前,您得好好想清楚了。”
她說完也走了。
小武來到前廳時,隻看到地上的碎瓷片,以及那個坐在椅子上、佝偻着背的老太爺。
他不解地問。
“這是怎麽了?”
元老太爺擡眼盯着他。
“你來作甚!滾出去!”
小武從來不怕挨罵。
師父和師兄們罵他,都是爲了他好。
久而久之,他練就了厚臉皮。
面對老太爺的怒斥,他不僅不害怕,還上前撿起那些碎瓷片。
“這怎麽還動手了呢?”
仆從察言觀色,馬上阻止他。
“公子,還是我來吧,别傷着您的手。”
元老太爺沉默着,起身走出前廳。
他的背影沒有那麽挺直,像是生生被壓塌,顯出幾分凄涼孤苦。
小武不禁對他産生好奇。
據說這元老太爺年輕的時候,也是權傾朝野的大人物。
就算年紀老邁,也不至于被兒女欺壓吧?
後來,小武得知,元隋姐弟倆威脅老太爺,明天一早,老太爺就得做好取舍。
如果堅持要留下他這個外孫,那他們爺孫倆就一起去莊子上生活,不得回到皇城來。
小武義憤填膺。
這也太過分了!
他當即找到元老太爺。
“你放心,我不連累你!
“明天我就走!”
他話音剛落,老太爺一巴掌揮過來,一下就把他扇懵了。
耳邊嗡嗡作響,臉也火辣辣的疼。
“不是!你打我幹什麽!?”小武本能地反抗。
元老太爺怒斥。
“你娘的東西,還想不想要了?不想要的話,現在就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