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發生這麽大的事情。
瑞王繼續道。
“不過,按照東山國那邊的近況,我想皇上應該沒有太大危險。”
“這話何解?”長公主疑惑。
不是說,被藥人所傷,就一定會變成藥人嗎?
瑞王推測。
“如果皇上變成藥人,且不可控的話,那麽,東山國肯定也遍布藥人了。”
“你有派人去東山國找他們嗎?”
“自然。但目前沒有明确消息。不過……”
長公主:又來了!他就不能一次說完整?
“我們在制解藥方面,已經有了很大進展。”瑞王正色道。
提心吊膽了這麽久,長公主總算聽到一個好消息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長公主來此,是爲的什麽?”瑞王問。
以他對長公主的了解,她不是這麽沖動的人——僅僅因爲擔心皇上和娘娘的安危,就跑到危險重重、随時會喪命的邊城。
果然,長公主的臉色變得尤爲嚴肅。
“其實,是有人托我帶件東西給皇上。”
“什麽東西?”瑞王不無好奇地問。
長公主抿了抿唇,似是在思索,該不該對他說。
她問。
“你真的沒有皇上的消息?”
瑞王一臉肅然。
“這種事,我豈會對你有所隐瞞?”
長公主兀自點頭。
“也是。你和皇上情誼深厚,又是這樣忠心……那麽,與你說也沒什麽。”
她這樣語焉不詳,使得瑞王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長公主到底想說什麽?
好在,長公主沒有故弄玄虛太久。
她讓瑞王挑個安靜的地兒,隻有他們兩個在。
瑞王看向他們所處的帳篷,裏面除了他們,就沒有第三個人了。
就連他的心腹侍衛柳華,這會兒也隻是守在帳篷外,沒有他的命令,不會貿然闖入。
所以……還要怎麽個安靜私密?
長公主也瞧出他眼神表達出的意思。
“行吧,這裏也可以說。
“事實上,早在我離開皇城之前,澹台衍就托人找到了我。
“我跟這人并不熟,隻知道他原本是東山國的細作,後來投誠于南齊,一直在天牢授課。
“得知他要見我,我感到意外。
“後來我到了天牢,他就給了我一樣東西,要我務必親手交到皇上或者皇後娘娘手中。
“他叮囑了我好幾次,就好像我聽不懂人話似的,要我不能将此事透露給任何人,甚至連見過他這件事,都不能說。”
說實話,這一路她可太憋了。
尤其是被困在榮州大牢那段日子,又不能跟别人商量,還得把澹台衍交給她的東西藏好。
瑞王曉得澹台衍是個什麽樣的人。
此人有大智,且精通機關術。
東方家和澹台家,是天下兩大機關世家。
這些年,澹台衍待在天牢,并沒有鬧出過什麽亂子,看起來是真心想要爲南齊效力。
如今藥人之禍橫行北部,澹台衍讓長公主帶東西,此物,到底是什麽?
瑞王有疑惑,就當場詢問了。
長公主卻還有些遲疑。
她定定地注視着瑞王,問。
“瑞麟,我能信任你嗎?”
瑞王沒有強逼她。
他提議。
“如果你信不過我,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去東山國,如此能更早找到皇上他們。”
“但你也沒有十成把握,對嗎?”長公主問。
瑞王真切地點頭。
“對,不确定。恐怕你會白白耽誤在東山國。但這件事,由你決定,是試着相信我,直接把東西交給我,還是……”
“我還是應該相信你。”長公主很快就拿定了主意。
她當機立斷後,就幹脆多了。
在瑞王的注視下,她從袖子内袋中,掏出了一個金屬制的小長筒。
乍一瞧,很像信筒,不過要比信筒略長。
這金屬長筒上的封蠟很完整。
沒被破壞,意味着就連長公主也沒打開過它。
長公主格外珍重地交給瑞王。
“澹台衍那厮一直說,這東西很重要。我這一路都好好保管着。所以,你也要小心。”
瑞王收下金屬長筒,擡眼看向長公主。
“不論别的,單論你将這東西放在袖袋内,這也算是好好保管嗎?”
長公主:!!!
“瑞麟!我把它放在哪兒,這不重要!重要的是,你馬上看看裏頭裝的什麽,我可是好幾次差點死在路上!
“這東西最好能夠有什麽大作用,否則,我回去後必要弄死那澹台衍!”
她可不是在開玩笑。
這輩子,她都沒送過這麽重要的東西,澹台衍說,它比她這長公主的命都重要,還告誡她,要是弄丢了,或者讓别人搶了去,她就等着做亡國公主吧!
瑞王當着長公主的面,打開了金屬長筒。
裏面确實藏着一卷紙。
他抽出它來,展開前,還警惕地看向長公主。
“你也要看嗎?”
長公主:聽聽!這叫什麽話!
“打開!”她不耐煩了。
瑞王思索了幾息,還是将其展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