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親力親爲的管控下,暫時還沒有正常百姓染上藥人之毒。
這天晚上,長公主正準備睡下,有人在外面喊她。
“公主!王爺有請!”
長公主猛地坐起身。
難道又是哪座邊城出事了?
她急匆匆地趕到瑞王那邊。
瑞王手裏攥着一封密信,神情激動地看着她。
“東山國那邊的探子來報,有皇上和娘娘的消息了!”
長公主分外驚喜。
“他們都平安嗎!”
瑞王點頭。
“那些探子找到了吳白他們,據吳白所說,他們是分開行動的。
“但他很确定,幸得東山國太子相助,皇上體内的藥人之毒已經抑制住,暫無毒發的危險。
“并且,皇後娘娘一直護在皇上身邊,想來是不會有事的。”
長公主徹底松了口氣。
“真是有驚無險呐!”
她的眉心舒展開,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瑞王也跟着她一塊兒,展開久違的微笑。
“既然知曉帝後平安無恙,公主你也該回皇城了。”
他冷不防地另起話題,叫長公主沒有一絲絲防備。
不過,她也曉得分寸。
邊城如此混亂,自己留在這兒,幫不上什麽忙,反而會給那些将士們添麻煩。
這幾日,光是給她每日準備熱水沐浴,就很浪費他們的時間了。
更别說因着要騰出帳篷給她,他們睡得更擠了。
“你說的是,我的确該回皇城了。”
長公主彎唇一笑。
隻要帝後無恙,南齊就還有希望。
她回皇城,還能幫忙盯着。
比如那些個膽敢趁亂奪位的。
再者,她離開皇城許久,母後肯定也擔心壞了。
瑞王幹脆道,“明日我就安排幾個人,護送你回去。”
長公主拒絕。
“不用那麽多人,最多一個侍衛就夠了。我從榮州到這兒,還是一個人過來的。可别小瞧我。”
邊城正是用人之際。
瑞王沒有強求。
“好,明日我再爲你送行,今夜早些歇息吧。”
帝後的消息傳回來後,他這些日子的憂愁緊繃,也都緩解了,身上又恢複以往的甯和溫潤。
長公主離開後,瑞王單獨召見柳華。
“有件事,我得交給你。”
柳華恭敬領命。
“王爺請吩咐!屬下定當萬死不辭!”
瑞王深深地望着柳華。
柳華跟了自己将近十年,絕對信得過。
随後,瑞王拿出那支金屬制的長筒,鄭重地交給柳華。
長筒外面已經重新封蠟,蓋上了瑞王的私印。
柳華雙手接過,帶着幾分不明所以,問。
“王爺,此物要交給何人?”
“你去東山國,将此物交到皇上或娘娘手裏。”
柳華頓覺此事的重要性。
他趕忙應下。
“是!”
瑞王叮囑:“記住,除了他們二人,此物不能落到别人手中。若是萬不得已,遇到非常情況,甯可将它毀了!”
柳華重重點頭。
“是,屬下記住了!”他收起那金屬長筒。
瑞王拍拍他肩膀,對他寄予厚望。
“即刻啓程,用最快的速度,完成此事。還有,活着回來。”
柳華眼眶酸澀,“是!”
……
東山國。
元老太爺等着蕭煜的回複——是否願意一起對付上官橫。
卻不料,一夕之間,城中流言四起。
大街小巷裏,都是關于藥人之禍的事。
“之前隻知道,南齊爆發藥人之禍,沒成想,根源在我們東山國啊!”
“這是什麽意思?”
“南齊的藥人,是從東山國運過去的!這說明什麽?東山國也有那些可怕的藥人,隻要被它們咬一口,就會變成一樣的藥人!”
此話一出,群情激奮。
“什麽!這也太可怕了!豈不是害人害己嗎!”
“誰能确保那些藥人不會突然跑出來,在集市上亂咬人?”
“養虎爲患啊!”
“南齊爲着這事兒,要跟東山國宣戰呢!他們放話,如果不交出藥人之毒的解藥,就要把邊城的藥人,全都送回東山國!”
有人不信。
“這不可能吧?”
“怎麽不可能!兩國早已通商,隻要商道沒有被封,南齊就有法子把藥人送過來!”
衆人一聽,立馬變得驚惶不安。
這些流言傳到皇宮。
朝會上。
百官陸續谏言,說的最多的,還是這藥人之禍。
“皇上,南齊果真要把藥人送來我國嗎!”
“皇上,外頭都猜測,藥人之禍,是您的授意,眼下人心惶惶,民憤難平啊!”
“皇上,宮門外聚集着許多人,都要求東山國停止制藥人,并且交出解藥!他們中不乏大儒、醫者、學子,鬧得越來越大了。”
皇帝的臉色愈發難看。
真是沒想到,流言的影響這樣大。
一位老臣顫顫巍巍道。
“皇上,還請您早做決斷吧!若失民心,朝綱不安,社稷不穩啊!臣,死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