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此,他們對謝挽塵的話深信不疑。
再加上親眼所見,城外那兩萬大軍潰不成軍,還有兵士跑到城牆下大喊。
“有藥人!快開城門,讓我們進去啊!”
于是乎,守城軍更加不敢輕易開城門了。
城門緊閉。
兩萬人被困在外面。
汪泉親自騎着馬來到城門外,怒吼:“他娘的!快開城門!”
任憑他怎麽喊話、怎麽罵,都無人應答。
兩刻鍾不到,那些被咬的兵士已經陸續變成藥人。
他們狂躁得像野獸,抓人就咬。
場面更加混亂了!
汪泉手底下的兵士,都是第一回看到如此可怕的藥人。
尋常刀傷劍傷,無法殺死他們,他們的速度和力氣,也比普通人要強。
想要将他們一擊斃命,太難!
更别說心裏的恐慌……
眼見藥人越來越多,汪泉說不怕是假的。
城門不開,他爲了保命,趕緊騎着馬往别處逃。
他還不甘心地回頭看。
上次在山莊沒能抓到齊人,這次本就是戴罪立功,又失敗了!
他該怎麽向皇上、向上官橫交代?
再一看那些行動詭異的藥人,有幾個飛跑着追趕他,汪泉再也顧不得多想,立刻夾緊馬腹,加快速度。
管他的!先保命要緊!!
短短半個時辰,兩萬兵力不戰而敗。
有的變成藥人,有的四散逃竄。
城牆上,那些守城兵見了,越發堅定不開城門的想法。
城内。
謝挽塵處在安全的客棧内,心裏記挂着外面。
那些都是他東山國的将士。
他們隻是被利用欺騙了,罪不至死。
突然他起身走到蕭煜那邊,直接問出心中疑慮。
“你是不是早有打算,離開東山國之前,讓藥人引起混亂?”
否則如何解釋,這個人竟随身攜帶着那樣危險的藥人之毒?
元湛正是因爲看穿這一點,才會讓他立約的。
蕭煜坐在桌邊,冷冷地看向謝挽塵。
随後他拿出一瓶解藥——這是先前那幾位神醫煉制的成品,總共分量也不多。
“你若心疼城外那些人,大可以出去給他們解毒。”
謝挽塵沒有動,神情嚴肅。
“齊皇,你這是答非所問。”
何況他知道,這解藥,烈無辛更需要它。
烈無辛爲了救他們這些人,服下了藥人之毒,如此勇士,他欽佩。
蕭煜收回解藥,眼神冷漠涼薄。
“無事生非。
“與其揣測朕心中所想,不如想想,你要如何回皇城,面對那個想要廢了你的父皇,以及野心勃勃的蕭橫。”
他雖然刻薄,卻也不無道理。
謝挽塵真的開始思索起來。
與此同時。
北城門。
此處防守嚴密。
元湛和鳳九顔棄了馬,改爲步行。
如此才能更好地隐藏行蹤。
他們二人雖相識不久,卻出奇得默契,仿佛能明白對方所想,從而給出配合,遇到兩名巡邏兵,上前,一人負責一個,打暈他們後,搶走了他們的衣裳。
爲防止他們中途醒來,鳳九顔給他們喂了昏睡丸,至少能睡上一整天。
元湛看到後,意味不明地說了句。
“還真是夫妻,都喜歡随身帶毒藥。”
鳳九顔懶得解釋。
出門在外,可不得多帶些備用藥麽。
兩人換上衣裳後,就假裝巡邏兵,正大光明地巡視北城門内外的情況。
元湛甚至大搖大擺上了城牆。
不多時,他們有了發現。
北城門外二裏地,有一處斜坡,斜坡背面隐約有炊煙,盡管那炊煙很快就沒了,還是被他們的眼睛捕捉到。
邊境設置鷹眼哨,是常有的。
但如果是鷹眼哨,首要的就是隐藏,絕不會犯這種錯。
元湛推測:“應該是哪個沒挨住餓的新兵。而邊境軍營的規矩,新兵通常不會被放到重要的鷹眼哨,所以,那處一定有埋伏。”
鳳九顔也帶過邊境軍,曉得元湛說的沒錯。
她沉聲道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……
二人平安回到客棧。
幾個人坐下來一起商議。
鳳九顔憑着記憶,畫出北城門内外的情形。
“外設埋伏,情況不明,想突圍攻打出去,是不可能了。”
謝挽塵盯着她的繪圖,面色複雜。
他怎麽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?
元湛提議:“可以讓所有人假扮成邊境軍。”
蕭煜否決,眼神陰沉地望着那圖。
“我們藏不住多久,這會兒北城門那邊也會收到消息,就等着我們現身。”
吳白緊跟着提議。
“放出消息,就說城内也有藥人,然後趁亂離開?或者直接在城内也弄些真藥人……”
鳳九顔看着那婺城的地形圖,眸色漸深。
她的臉色忽然冷下來。
“我們中計了。”
謝挽塵面露疑惑:“什麽意思?”
隻有蕭煜迅速跟上了鳳九顔所想,準确來說,他們想到一塊兒了。
鳳九顔擡手指着圖上的婺城。
“是我小看蕭橫了。
“這婺城,才是個天然的甕!”
謝挽塵猛然間驚覺。
“所以他才讓無用的汪泉帶兵,其實是誘敵之際,故意把我們往婺城裏驅趕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