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在屋裏一商議,元湛認爲,可以派殺手去截殺蕭橫,先除掉這個罪魁禍首。
鳳九顔直言。
“我和蕭橫交過手,他内力深厚,招式變換難測。尋常人無法輕易取他性命。”
元湛提出。
“我去。”
他的眼神堅定有力,透着股赴死的決心。
“不可。”謝挽塵惜才,不忍元湛這樣的将才就此隕落。
元湛格外堅持。
“蕭橫是我元家帶來的禍根,理當由我元家人解決。所以,請太子允準!”
謝挽塵臉上沒有半點笑意。
“元湛,你可知,你是元家最後的希望了!你若出了什麽事,要我如何向元家交代!”
元湛坦率直言。
“何謂希望?一個隻懂得領兵打仗的工具嗎?
“實話說,今天以前,我一直認爲,練兵強兵,攻占南齊,一統天下,這是我的使命。
“而今,看到一個藥人就能毀了一支大軍,我不知這些年到底爲什麽而堅持。
“至今我才明白,祖父說得對。戰不如和。
“蕭橫必須死!否則,天下不甯!這不比我帶兵,打那無意義的仗,來的更有價值嗎!
“太子殿下,殺蕭橫,就是我的戰場!求您允我出戰!”
元湛一番話,說得熱血沸騰。
謝挽塵猶豫了。
他既想脫離眼前的困境,殺了蕭橫,也不願眼看着元湛去送死。
這時,吳白忍不住開口。
“這位元将軍,你當着我們的面,說要攻占南齊,這合适嗎?
“而且,目前最重要的,不是你能不能去,而是你能不能殺了蕭橫吧?
“否則你不是白白去送人頭嗎?”
吳白說話向來直接。
而這也是鳳九顔想說的。
“殺蕭橫,不是如此輕易的事情。你知道他的武功招式嗎?能在短時間找到他的死穴,一擊即中嗎?”
元湛沉默了。
蕭橫這麽多年善于僞裝,從未在他面前暴露過會武功。
以前,他甚至瞧不上那個隻會經商、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姑丈。
可以說,蕭橫對于他,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對手。
而他又是那種求穩的性子。
這一點,從他對南齊的戰略部署就可以看出來,甯可用十年時間去練兵,去掌握南齊那些武将的特性,再一招制敵。
是以,讓他突然去對付一個不熟悉的對手,這難度,的确很大!
他擡頭看向鳳九顔。
關于她的事,尤其是文韬武略、帶兵風格方面,他調查得事無巨細。
她的武功肯定在他之上,至少超出四成。
連她都沒把握殺蕭橫,何況是自己……
元湛頓時懊喪不已。
謝挽塵倒是松了一口氣。
因他不必再糾結。
他問:“若是這條路行不通,該怎麽辦?”
蕭煜開口。
“當知己知彼。
“想清楚,蕭橫會如何對付我們,再予以反擊。
“他把我們困在婺城,是想一網打盡。
“那就得有具體的手段,汪泉那兩萬大軍本就是誘餌,而今已經潰散,除了北城門外的伏兵,或許還有其他殺招……”
鳳九顔忽而道。
“那兩萬大軍,不僅僅是誘餌。”
蕭煜停下來,聽她說。
“試想,若隻是想将我們逼入婺城,未必就需要那麽多兵力。蕭橫幾乎調出了城中所有兵力,說明不止是爲了對付我們,也是出于一種‘保護’。
“他不想那些兵力折損在婺城内。
“同樣的,方才我和元湛去探查北城門,那邊的守軍,大多也都位于城牆外側。”
謝挽塵似懂非懂。
“我大概清楚你想說什麽,但這不恰恰說明,蕭橫這是請君入甕,而我們已經中計了嗎?
“最重要的,是思索我們如何逃出去……”
鳳九顔打斷他的話。
“換言之,如果這婺城有蕭橫在意的東西,那我們在這兒就是安全的。至少可以延緩他屠城的時間。”
此話一出,衆人都聽明白了。
蕭煜言:“等于要拿捏住蕭橫的軟肋。”
那麽問題來了,蕭橫還怕失去什麽呢?
他連親生兒子的性命都不在乎。
……
距離婺城百裏開外的小鎮上,蕭橫一行人在此歇腳。
皇帝将他圈在皇城,是怕他殺了那寶貝太子。
殊不知,他安排好皇城的事,就偷偷追趕到北邊。
這次,他務必要殺了蕭煜那幫人!
“主子,一切已經妥當,拒婺城内的探子來報,齊皇他們都已在城中。”
蕭橫臉色陰冷。
“很好,先讓他們自以爲逃出生天,隻需守好南北城門,讓他們插翅難逃。”
“主子,有一變故,南城門外的那些将士,都身中藥人之毒了。我們若是想去婺城,恐怕得繞路,否則會和藥人正面撞上。”
蕭橫冷靜鎮定。
“藥人,呵,倒是不蠢。”
話剛落音,又一名手下來報。
“主子,收到婺城探子的飛鴿傳書,在齊皇他們藏匿的客棧中探聽到,齊皇身上攜着南齊的城防圖!”
蕭橫半信半疑。
随身帶着那麽重要的東西?
轉念一想,齊皇多疑,誰都不信任,随身帶着才安全。這倒是也有可能。
不管怎樣,若真能得到城防圖,那他将來攻下南齊,可就省事多了。
“傳信過去,三日之内偷取城防圖。”
三日一過,就算偷不到圖,那些人也必須死!
……
翌日。
婺城北城門外。
柳華奉瑞王之命,前來送東西。
剛抵達東山國邊境,就覺察到城門外的異樣,像有埋伏。
又見一群人在城外鬼鬼祟祟,不曉得在倒些什麽。
柳華謹慎地藏起自己,先觀察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