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,商城。
孟夫人提前收到鳳九顔的信,得知她和皇上今日抵達,一大早就将倆皇子叫醒。
他們和父皇母後分别已有一年,從起初的不适應、夜間啼哭,到如今習慣了孟夫人的陪伴。
兩歲多的年紀,褪去初生嬰孩的稚嫩無知,開始懂得一些事情。
哪怕府上有丫鬟,孟夫人還是親自給他們穿衣。
小的那個一邊揉着惺忪睡眼,一邊叽叽喳喳。
“出去,出去玩兒,玩球球。”
孟夫人忍俊不禁,發間幾縷白,都是爲他們操碎了心。
“今天不玩兒了,你們的父皇和母後要回來了。”
這些日子,她也沒少記挂九顔。
邊城藥人的禍亂傳得人心惶惶,連皇上都一度被傳變成了藥人。
尤其是去年聯系不上九顔的時候,她就更加寝食難安。
不過她始終堅信,他們定能逢兇化吉。
她要做的,就是替他們照料好兩位皇子,讓他們在外頭沒有後顧之憂。
現在危機過去,她也如釋重負。
孟夫人給小的穿好衣服後,再一轉頭,就發現大的那個正在自己動手。許是瞧見弟弟穿好衣裳,不甘落後。
但他到底是個兩歲多的孩子,急急忙忙的,将腦袋往褲腿上套,套不進,他就趴在床上,往那裏頭拱。
哼哧哼哧的跟自個兒生氣,
孟夫人瞧見這一幕,捧腹大笑。
從早上到中午,再到午後。
孟夫人翹首以盼。
終于,眼瞧着太陽就要下山,仆從來報。
“老夫人!帝後聖駕已至!!”
孟夫人眼中浮現一抹激動欣喜。
“快!快去迎接!”
幾乎就在下一瞬,院子入口處出現一群人。
帝後二人徑直來到内院。
他們迫不及待想見到倆兒子。
“師娘!”鳳九顔拱手行禮,以示感激。
這一年來,真是多虧有師娘在,否則她在外頭也要提心吊膽,擔心兩個孩子的安危了。
蕭煜也對着孟夫人行了個晚輩禮。
他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,而非帝王。
孟夫人當即回禮。
“皇上和娘娘平安就好。先去屋裏吧,兩位皇子正在裏面用晚膳呢!”
二人立即跟着孟夫人進屋。
他們這一路風雨兼程,就是想早些見到孩子。
當初與孩子們分開,實屬無奈。
每每想起,鳳九顔和蕭煜二人都覺得愧對他們。
屋内。
倆孩子正在丫鬟的照顧下用膳。
大的那個自己用筷子扒飯,雖會漏食,但看起來倒是像那麽回事。
小的那個用勺子,大口大口的往嘴裏送,塞得滿滿當當,咀嚼相當費勁兒。
鳳九顔有點不敢認。
這倆小崽子,一轉眼長這麽大了?
居然都會自己吃東西了。
倆人看到突然出現的“陌生人”,都是一愣。
大兒子眼睛一亮,丢了筷子喊。
“啊!畫上的,娘和爹爹!”
小兒子哧溜一下跳下矮凳,踉踉跄跄地跑了過去,嘴裏一邊噴飯一邊含糊地喊。
“畫,畫!畫活了!”
蕭煜率先接住小兒子,将他抱了起來。
鳳九顔則快走幾步,抱起那還坐在位置上的大兒子。
兩人都沒想到,離開這麽久,倆孩子還認得他們是誰。
蕭煜還爲此把胡子剃光了。
當然這也是他不想蓄胡的借口。
事實上,這都多虧了孟夫人。
就怕這時間一長,兩位皇子記不得爹娘,孟夫人就天天拿着畫像,教他們熟悉爹娘。
府上本來就有九顔的畫像,她另外又請畫師,畫了一張皇上的畫像。
否則,以小孩子的記性,莫說一年,就算一個月不見,也能忘得一幹二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