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，找出症結所在，此事還有轉機。”

長公主臉色微變。

“你說得對！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！

“爲什麽非得是桂嬷嬷？她看起來可不像是能做這種精細事兒的。難道，難道就是因爲桂嬷嬷做事不牢靠，才選中她？”

對于長公主的推測，鳳九顔不置可否。

“未必。總之等查清楚才能知曉。”

長公主心緒不甯。

“沒想到，元妃的事，能牽扯出這麽多。”

宮外。

客棧内。

小武見到陳吉，格外詫異。

“陳吉你怎麽來了？是師兄要見我嗎？”

陳吉今日前來，是奉命告知小武——他的身世。

同時在場的，還有元老太爺。

陳吉将無崖山的來信内容告訴二人。

得知自己的确就是元妃的兒子，小武既在意料之中，又感到一絲絲難以接受。

元老太爺倒是一點不意外。

是不是他的外孫，他心中有數。

見小武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，他問。

“怎麽，你還不相信了？”

小武神情悲傷。

“如果我的親娘是元妃，她爲什麽要殺了我呢？”

他早聽說了，元妃當年是自盡，而且是将利器刺入自己腹部，有意造成一屍兩命。

她就這麽不想要他嗎？

他還活着，她應該很失望吧。

老太爺沉聲道。

“她有自己的無可奈何。”

陳吉繼而轉述皇上的意思。

“當初東山國細作，不止元妃一人，皇上正在徹查宮中細作，并且此事或許也牽扯到元妃之死。

“老太爺若有什麽線索，最好能告訴我們。”

元老太爺臉色冰冷。

“汐兒的事，難道還有什麽隐情？”

陳吉細緻地解釋。

“不，說不上隐情。就是涉及當年毒害太子一案，以及那人利用元妃的身份籌謀此事，似乎對元妃有敵意。”

元老太爺認真回憶。

“東山國派到南齊的細作不多。

“當年汐兒遲遲不肯下手毒害齊皇，上官橫就向皇上提議，另外派人前來。

“故此，宮中應該沒有那麽多人手。”

“後來所派的人是誰？”小武急忙問。

元老太爺眸色冷冽地看着陳吉。

“據說是個叫‘堯娘’的女子。怎麽，你們不是早就知道嗎？堯娘雖逃回東山國，後來又被你們抓回，并且死在了南齊。”

陳吉也知曉這事兒。

沒有别的事，他就先回宮複命了。

小武思緒萬千，猶豫着問老太爺。

“我娘她……爲什麽要自盡呢？”

這件事，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。

老太爺沉默了一陣。

小武以爲他會耐心的跟自己解釋。

結果，他老人家頗爲嚴肅地反問。

“你是不是出生的時候擠壞腦袋，所以才會這樣蠢？”

小武：！？？

宮中。

經陳吉一轉述，鳳九顔也想起那個堯娘。

先帝正是被堯娘所毒害。

此人後來也死了，還是被澹台衍變着法子送到南齊的。

看來，她有必要去見一見澹台衍。

他知道的肯定更多。

天牢。

提起堯娘，澹台衍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
“堯娘是個聰明人，在我看來，她比元妃聰明，既入局，又能明哲保身，不深陷局中。”

鳳九顔拿出桂嬷嬷保留的信件。

“這些，是堯娘所寫嗎？”

澹台衍隻粗略看了一眼。

“我并不熟悉堯娘的字迹，何況，既然是刻意模仿臨摹元妃的字迹，就更加難以知曉臨摹者的身份了。

“不過，堯娘的可能性是最大的。”

鳳九顔點頭。

“我也是這樣想。可惜死無對證。”

澹台衍淡然一笑。

“我很好奇，你爲什麽想要調查此案。”

“爲了肅清東山國的細作。若是當初那幕後黑手還活着，那他必然還存在于宮中。”

聞言，澹台衍反應平平。

“水至清則無魚。

“你們不是也在各國安插了細作嗎，那些細作能起到的作用，我想，大多數都是微乎其微的。

“當年東山國派細作對付南齊，歸根結底，是上官橫從中挑撥，爲了他自己的利益，借刀殺人。

“而今東山國已經認清上官橫的真面目，目前也無心和南齊作戰，你又何苦自尋煩惱？你們現在的敵人，應該是上官橫。”

鳳九顔目光肅然。

“你想說什麽。”

澹台衍依舊不疾不徐。

“南疆最近的異動不小，接連外擴，這不符合他們一貫的封國自守。我懷疑，上官橫很可能已經潛逃至南疆，而且控制住了南疆。”

見她沒有意料之中的反應，他反問。

“怎麽，你還真打算一直待在後宮，不問天下事？

“南疆就像一塊壞掉的肉，不能吃，丢了又可惜。隻能看着它一天天發黴，直至再也無法忍受。

“而今這塊腐肉，被上官橫拿來利用，要惡心南齊了。南齊不會還沒有行動吧？

“你不知道？是皇上故意沒有告知你南疆的事，隻讓你調查後宮這些瑣事？”

鳳九顔目光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