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醒來時,發現身處陌生房間裏。
身邊圍了一圈黑衣人,都在盯着他,好像他是什麽怪物。
他的手腳被捆綁着,嘴巴也被堵塞着,中了迷藥的後勁還沒過去,腦袋昏昏沉沉的。
小武喉嚨裏“嗚嗚”低吼,蛄蛹着反抗。
那些黑衣人一動不動。
其中一人發話:“給他喂點水。”
嘴裏的布團被抽走後,小武終于能開口說話。
他立即問:“你們抓我幹什麽?”
看他們這架勢,不像是要殺他。
否則在客棧就能直接動手。
那就是想把他帶走,利用他謀事?
得先弄清楚,這些是什麽人,有什麽目的。
不過,就他方才這個問法,傻子才會回答他。
黑衣人往他嘴裏喂水,他一通牛飲。
一邊咕咚咕咚幾大口下去,一邊眼珠子提溜轉,打量四周。
這些黑衣人個個都蒙着臉,實在神秘。
小武兀自歎氣。
他被這麽多雙眼睛盯着,如何自救?
也不知道外祖父那邊怎麽樣,有沒有受傷,能否趕來救他。
突然,他想到自己的劍——師父送給他、讓他務必收好的劍!
“我的劍呢?”他睜大眼睛,用目光尋找。
黑衣人回答他:“别擔心。您的劍,我們好好收着呢。”
小武龇了龇牙:“你們到底想幹什麽!”
一群混賬!
……
竹山鎮。
鑄劍師老許隐居的村莊,一片祥和。
他年紀大了,已經沒有鑄劍的力氣。
年前一場大病,更是讓他整個人消瘦不少。
自知大限将至,他便不再折騰。
年輕時候爲了鑄劍,幾乎滴酒不沾,如今頓頓喝點小酒,精神勁兒倒也慢慢恢複過來。
夜間。
老許聽到敲門聲。
他以爲是隔壁鄰舍,挪動着步子,一邊披上外衣,一邊喊。
“這就來了!”
打開院門,就看到幾個披着黑袍的人,月光下,盡顯陰郁氣息。
爲首的揭下帽兜,露出那張清俊白淨的臉,沖他溫潤一笑。
老許有種不好的預感,但,爲時已晚……
兩天後。
鳳九顔一行人抵達老許的住處。
院門敞開着。
她喊人不應,遂進入院子裏。
“娘娘!水缸裏有屍體!”
鳳九顔目光驟冷,疾步沖到廚房。
水缸裏,老許的屍身扭曲,面目猙獰,像是臨死前受到很大的驚吓。
鳳九顔眼中流露出一抹沉痛,當即命令,把屍體移出來,厚葬。
是她來遲了。
老許定是被澹台衍所害!
但這恰恰說明,一切的關鍵,就在小武那把劍上。
……
皇城。
永和宮。
蕭煜勸慰鳳九顔:“天底下的鑄劍師,不止老許一個。你真想查明那把劍的秘密,還可以找别人。”
鳳九顔沉聲道:“是警告。”
她擡眼看向蕭煜,鄭重解釋。
“我們要查的事,不能讓太多人知曉,免得澹台衍有所警覺,提前布防。
“故而,我才舍近求遠,去找老許。
“沒想到,澹台衍棋高一着,他料到我所想,先一步殺了老許。
“他挑老許下手,是在警告我,讓我不要再查下去。畢竟,他連老許都找得到。我們若是去找其他鑄劍師,那些鑄劍師的性命,也終将難保。”
蕭煜眉頭緊鎖。
“你打算怎麽做,爲了保住其他人的性命,不再追查嗎?”
鳳九顔冷聲道。
“要查。但也要考慮周全。不能像老許那樣,害他白白喪命。”
她的拳頭緊捏着,對澹台衍的恨意與日俱增。
又是一條性命。
澹台衍欠下的,他日,她必要加倍讨回來!
鳳九顔提醒蕭煜。
“眼下局勢未明,南境那邊……”
蕭煜接話,“我已告知瑞麟,暫且按兵不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