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山國内。
澹台衍聽着士兵的禀告。
“軍師!齊軍已經占據南疆,王上他……他被殺了!”
其他将領聞訊哀恸。
“軍師!我們要爲王上報仇!”
“軍師,請容我領兵歸國,殺光那些齊軍!”
他們都是南疆人,不能眼看着齊軍占領本國。
甯可棄守東山國,也要回去。
澹台衍坐在位置上,眼神哀傷。
“是我失策,低估了齊軍的戰力。”
其中一名将領問。
“軍師,您說我們接下去該怎麽辦?我都聽您的!”
他相信,澹台衍能率領他們打回南疆,奪回丢失的疆土。
但,澹台衍緊接着道。
“按兵不動,方爲上策。”
幾位将領面面相觑,随後紛紛反駁。
“不行啊軍師!眼看齊軍占我疆土,爲何不反擊?”
澹台衍不容商量地下令。
“我們隻有這點兵力,能做的,隻有守住東山國,等待國師的大軍與我們會合。
“丢失小塊疆土,換來的,是如今這偌大的疆土,于南疆不虧。
“憑着五萬兵力,我們方能和外圍的齊軍一戰。眼下絕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将領們一方面被他說動。
另一方面,又爲着王上的死而憤怒、不甘、猶豫……
澹台衍站起身,對着他們拱手行禮。
“諸位,此戰若能成,你們都會是被載入史冊的王侯将相!
“大戰前,還請穩定軍心,專心備戰。
“齊軍占領南疆,正是爲了動搖我們的心志。
“我們切不可顧此失彼。”
王侯将相這四個字,就好像有着某種神秘力量,令他們聞之色變,變得充滿希冀。
随後,他們起身回禮。
“我等都聽軍師安排!”
跟着澹台衍一路從南疆打到東山國,他們早已不知不覺爲他傾倒。
甚至于,王上在他們心中的位置,都不如眼前的這位軍師。
隻有他能真正改變南疆,帶着他們走出那彈丸之地,免于被“困”毒瘴之中。
南疆的百姓,以後也能做個正常人。
他們的女人、孩子,不必爲了自保,被迫學習巫蠱之術,造成反噬,鮮少能夠長命。
他們不會再被别國輕視……
西女國。
蕭煜需以大事爲重,陪着鳳九顔産子後沒幾天,就要帶着阿凜離開。
可憐阿凜還不明白爲什麽要離開母後,在父皇懷裏嚎啕大哭。
阿冽見哥哥哭,他也哭。
他掙脫鳳母的懷抱,跑去抱住父皇的大腿。
蕭煜心裏也不好受。
無論是哪個兒子留在西女國,他都舍不得。
但他必須做決斷。
于是,從出生後便一直在一起的兄弟倆,就這麽分開了。
阿冽流着鼻涕泡哭喊,“嗚嗚……我沒有哥哥了!父皇壞!我讨厭父皇!”
另一邊。
阿凜和父皇坐上馬車,從大哭改爲抽泣,被迫懂事。
他攥着父皇的衣角,可憐巴巴地問。
“父皇,這次去禦書房,要待很久嗎?”
蕭煜感到好笑又心疼。
西女國宮内。
鳳薇薔得知齊皇離開,詢問侍衛。
“南齊出什麽事了嗎?”
侍衛回,“南齊沒事,但南疆被齊軍攻占了。”
鳳薇薔臉色驟變。
這麽快就攻占了南疆嗎……
看來,南齊真的要開始出手了。
目前而言,澹台衍是他們共同的敵人,她希望南齊勝。
……
宣勢殿。
鳳母瞧着鳳九顔,幾次欲言又止。
她猶豫,薇薔的事,要不要告訴九顔。
鳳九顔心裏想着戰事,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猜鳳母所想。
鳳母想了想,還是不要讓九顔操心了,遂選擇緘口不言。
轉眼間。
鳳九顔坐完月子,身體恢複得差不多。
這意味着,她就要暫别孩子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