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衍果然早已派人接應。
不過,不是直接帶他們從“蛛網”進東山國。
“軍師有令,準備外圍作戰,殲滅東城門外的敵軍,屆時五萬大軍直接從東城門進入!”
蕭橫一聽這意思,臉色微變。
“東城門外的齊軍有多少。”
澹台衍派來的那人回。
“齊軍鞭長莫及,大多是從梁國調的梁軍,數目越有一萬人。五萬對一萬,勝負毫無懸念,軍師已經備好酒肉,爲國師您接風洗塵!”
蕭橫目光冷然。
當真隻有一萬敵軍嗎?
他信不過澹台衍。
兔死狗烹的例子,他見多了。
出于謹慎,他立馬派人去查探。
等待情報期間,蕭橫下令,全軍當道紮寨,清點沾有藥人之毒的箭矢,做備戰之用。
他們是長線行軍,沒法帶上機關木鳥。
否則早已利用木鳥飛越敵軍,進入東山國。哪裏還需要受制于澹台衍,聽澹台衍号令?
如今已是七月,天氣炎熱。
兵士們又連日趕路,原地休整,最需要的就是水。
蕭橫讓他們去飲馬、汲水。
河道就在附近,沒一會兒,水取來了。
兵士們圍着水桶,挨個兒咕咚咕咚地飲水。
如此,依舊酷暑難耐。
有幾人偷偷脫下盔甲,讓自己涼快涼快。
蕭橫見狀,當即怒喝。
“大戰在即,看你們懶懶散散的像什麽樣子!
“如果此時梁軍攻打過來,你們當如何!”
他時刻警惕着,不滿手下人的懈怠。
讓他們喝了水,就立馬整頓。
哪怕是安營紮寨,也得有排兵布陣,便于迎擊突如其來的敵軍。
一個時辰後。
派去打探敵情的斥候回來了。
那斥候禀明:“國師,打探清楚了!梁軍的确隻有一萬,集中在東部關隘口,以及城門外約三裏地。他們兩部相對紮寨,一部面朝東城門,随時要攻城,一部面朝後方,築壘固守。”
蕭橫臉色陰沉。
區區一萬兵力,不在話下。
隻是,澹台衍讓他這五萬兵力對戰梁軍,是否有旁的心思?
蕭橫多疑,遲遲沒有出兵。
畢竟這五萬兵力是他所有的“家當”,不能沒等和齊軍對戰,就折在梁軍手裏。
“水!我要喝水!”小武突然大喊起來,擾亂他思緒。
蕭橫怒然轉頭,死盯着小武。
“吵死了!給我閉嘴!”
小武被關在籠子裏,扒拉着栅欄,熱得直吐舌頭。
“我渴啊!再不給我水喝,我就要死了!”
蕭橫不耐煩的,讓人去給他喂水。
小武剛拿到水瓢,正要低頭喝時,遠處飄來一聲急報。
“梁軍攻來了!!!”
小武大驚。
什麽?這就打來了?
蕭橫早有準備,做好了排兵布陣,時刻都能應戰。
他站上高處,指揮作戰。
遠處的梁軍逼近,目測越有一千人。
都是騎兵。
蕭橫眼神微沉。
他們有五萬人,梁軍隻派這麽點人過來,是送人頭,還是别有居心?
他正思索時,耳邊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哀嚎聲。
轉頭一看,許多将士們捂着肚子倒地,個個面露痛苦。
不知是誰喊了聲,“水裏有髒東西!!”
籠子裏的小武一聽,馬上丢了水瓢。
老天爺!
真險呐!
看向倒地大半的将士們,蕭橫的臉上覆着陰翳。
千防萬防,卻沒防住敵軍這一手!
不過,若非提前知曉他們會過來,敵軍不可能在河裏投毒。
蕭橫認定,有人背叛!
但是,比起揪出内賊,解決眼下的危機更重要……
“殺啊——”梁軍近了。
蕭橫臉色一冷。
“弓箭手!!”
一名将領出聲喊道,“國師!要用毒箭嗎!我們的毒箭不多啊!”
蕭橫表情森然。
“速戰速決。”
一則,沒有喝水、中毒較淺的弓箭手,已經不多了。敵軍是騎兵,本就容易失了準頭,用尋常的箭矢,沒法精準射殺那麽多梁軍。
二則,除了水裏下毒,後面肯定還有别的陷阱。
他們不能一直被動下去。
第三,保存兵力才是重點,得盡快解決眼下的敵軍,再給那些中毒的兵士解毒!
收到命令的弓箭手立馬布陣。
與此同時,蕭橫下令後方:“掩護撤退!”
這種危險的時候,他還不忘小武,派人将小武保護起來,還問他,有沒有喝過水。
周圍鬧哄哄的,小武聽不見他說話,大喊,“什麽?你說什麽?”
蕭橫氣得啐了口唾沫。
“該死的東西!怎麽沒毒死你!”
這話,小武倒是聽清了。
“哦,我命大,死不了,哈哈!”
蕭橫:……
“國師!有埋伏!”
平地突如其來的一聲吼,蕭橫驟然擡頭。
隻見,不遠處,一批梁軍從地裏鑽出來,身披藤甲,手持武器,圍攻過來。
蕭橫臉色驟變。
是“蛛網”!
他爆發出一聲怒吼,“澹台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