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,那幾百個南疆士兵亂作一團。
“快!快射毒箭!”
有人反駁,“不行!毒箭起不到作用!”
是啊。
毒箭怎能射到高空呢?
何況,那些齊軍分批坐着機關木鳥,就算運氣好,射中他們,頂多也隻會傳染一隻木鳥上的兵士,不足以毀掉整個大軍……
眼下這情況,對他們太不利了。
南疆士兵們眼睜睜看着機關木鳥飛過高高的城牆,卻無力阻攔,一時間,眼中映照的全是懼怕、絕望。
那麽多機關木鳥啊!
南齊到底是什麽時候制出來的!
難怪一直駐兵在境外,卻遲遲沒有攻進來,原來是在偷偷趕制武器……
“馬上飛鴿傳書,禀告軍師!!!”
但是,那信鴿剛飛出去,就被一支利箭射中翅膀,撲騰了幾下,極速下墜。
城牆上的士兵視線随着信鴿,眼看它要落地,倒吸一口涼氣。
可随後卻看見,一隻手接住了它。
再一看,是城牆下的北大營将軍。
張啓揚溫柔撫摸信鴿的腦袋,随後取下它腿上綁着的信筒,丢了。
他擡頭,看向城牆上的敵軍,唇邊泛着笑意。
“是你們自己開城門,還是我們攻進去?”
城牆上,士兵們心驚膽戰。
他們冷汗直冒,還在堅持守城。
有人高呼。
“軍師說過!等到一統天下,我等都是王侯将相!殺啊——”
“殺!!!”
見他們還在負隅頑抗,張啓揚也不心急。
他命令身邊的手下。
“鳴镝。”
随着南齊這邊的鳴镝一出,機關木鳥啓動箭陣。
南疆士兵們一看,大爲震驚。
南齊這些機關木鳥,竟然和他們的一模一樣!
張啓揚最後問:“吾皇有令,降者不殺,你們,要降嗎?”
那些一心想着建功立業,成王成侯的士兵們,全都紅着眼睛,怒吼。
“誓死不降!誓死不降!”
軍師說過,哪怕他們死了,他們的家人也能享受榮華富貴!
拼了!
咻——
又是一支鳴镝射出。
這是下令射箭的信号。
緊接着,城牆上空的機關木鳥全都發動箭陣。
無數的箭矢射出,那些南疆人瞬間倒了大片。
城内,那些東山國百姓們仰視着機關木鳥過境。
它們隻有經過城牆的時候才會放箭,到了城裏就消停了。
不多時,城門開了。
籠罩了許久的陰霾,終于随着城門的開啓,湧入一束光芒,瞬間驅散城内的灰暗。
隻見,一位将軍騎着馬,手持長槍,英雄豪氣。
“降者不殺,速速讓道——”
百姓們當即退到路兩側,他們身處絕境,看向那将軍的眼神,心馳神往。
對于那些年幼的孩子,那将軍便是神兵天降,趕走了城牆上的惡鬼們。
他們張大嘴巴,欣喜若狂。
城門大開後,沒多久,後方的大軍也抵達了。
“火龍”開道,機關木鳥大軍殺敵,主力大軍在後方,由蕭煜親自帶領。
南齊大軍入城,百姓們悄聲議論。
“那是齊皇嗎?”
“他怎可能親自過來?”
張啓揚下馬迎接,“參見皇上!”
馬背上,蕭煜身着玄色盔甲,下令。
“城牆上那些人,都控制住了麽。”
張啓揚禀告:“箭上都塗有軟筋散,哪怕不死,也能失去戰力。末将已經派人去‘清掃’。”
蕭煜道:“但凡活着的,暫時關押起來。”
“是,皇上!”
随後,蕭煜又對那些驚慌中的百姓道。
“謝氏已棄你們而去,南齊将一統東山國,想活命的,去城外領糧食,登名造冊。不服南齊統治的,大可留在城中,一個時辰後,再次啓動箭陣。城内不留活口。”
百姓們一聽這話,情緒複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