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九顔嫁給蕭煜後,并未疏于練功。
隻是,不久前生下小兒子,身體還未完全恢複。
即便如此,對付那幾個應戰的南疆将領,綽綽有餘。
打鬥過程中,她察覺到,他們想把她引過去,好讓蕭橫有機會偷襲。
她沒有中計,始終将自己的打鬥範圍控制在靠近城牆的位置。
因她很清楚,以她目前的情況,真要和蕭橫交手,赢的可能不大。
畢竟蕭橫的内力,本就在她之上。
與此同時,蕭橫盯着鳳九顔,準備随時出手。
他隻盼着她近一點、再近一點。
隻要一個合适的位置,他就能一招擒住她。
反之,如果時機不對,隻會驚動她,讓她有機會跑了。
蕭橫眼睛緊盯着鳳九顔。
其他将士也是如此。
忽然,後方有士兵驚恐喊叫。
“有敵軍……啊!”
這一聲喊,幾乎把所有人的注意引了過去,包括蕭橫。
他騎在馬背上,清楚看見,有人救走了小武!
那人動作敏捷。
最詭異的是,跑了沒一段路,忽然就帶着小武縱身一躍,消失了……
蕭橫猛然間反應過來!
“追!快追!是‘蛛網’密道!!!”
密道!
一定是密道!
剛才那個人,隻有可能是通過密道,才能悄無聲息地繞到他們後方,然後以那種方式救走了小武!
聽見東方勢得手,鳳九顔也沒必要戀戰。
她利用攀牆索,重新回到城牆上。
那些南疆将士抓不到她,也不敢追。隻能眼睜睜看着她上城牆。
衆将領看了看城牆上方,又看了看後方的混亂,蓦然明白過來。
剛才那齊後單挑他們,就是爲了拖延時間,好讓人救走小武啊!
等到南疆兵士追過去時,蛛網密道已經關閉。
他們不知道控制密道的機關在哪兒,隻能圍着那大概的位置,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轉。
然而,比起小武被救走,蕭橫更在意的是——齊軍竟真的知曉“蛛網”密道!
究竟是澹台衍之前給他們的那張、真假參半的“蛛網”全圖起了作用,還是說,澹台衍從一開始就是在騙他……
蕭橫眼神陰翳,愁眉不展。
思忖了須臾,他果斷下令。
“撤!”
……
城牆上。
鳳九顔見到蕭橫率領大軍往回撤,稍微松懈下來。
好在今夜她及時發現敵軍,否則東境免不了一場大戰。
危機暫時解決後,鳳九顔将那些屍體繼續留在城牆上,她自己則下了城牆,前去接應東方勢和小武。
半個時辰後。
東方勢才回來。
他将小武安然救回。
“要不是這小子的鐵鏈難以解開,我們還能回來得更早。”
小武見到鳳九顔,十分激動。
“師嫂!我終于得救了!!嗚嗚……你都不知道,我這一年過的什麽日子……”
他幾乎要給鳳九顔跪下。
鳳九顔則看向他手腳上的鐵鏈,臉上沒有久别重逢的喜悅,隻有冷靜和嚴肅。
她轉頭問東方勢:“你的劍也斬不斷這鐵鏈嗎?”
東方勢搖頭。
“這鐵鏈是南部特有的玄鐵所制,堅硬得很。
“隻有鑰匙才能打開它的鎖。”
小武用力點頭。
“對,有鑰匙。在蕭橫身上!”
他眼巴巴地看着東方勢。
東方勢笑眯眯,“你該不會是,想讓我去偷鑰匙吧?”
小武立馬搖頭:“我就是覺得,東方大哥,你剛才真厲害!”
鳳九顔言歸正傳道。
“東方,你先試着給他開鎖。如果實在沒辦法,就隻能這樣了。左右也沒什麽太大影響。”
對她來說,隻要人活着就好。
小武環顧四周,問:“師嫂,你們……這城裏沒有其他守軍嗎?”
東方勢笑了笑:“對,就我們兩個。這叫空城計。”
小武大爲震驚。
“哈!蕭橫真蠢,就這麽被騙了!”
他轉而又問:“那你們也真的知道所有‘蛛網’?”
東方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:“也是騙人的。我跟你師嫂,目前也就僅僅把這一帶摸透了。”
這些日子爲了尋找陣眼,每天都要走幾遍這一帶的“蛛網”密道,對他們而言,簡直輕車熟路。
所以他才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内,繞到南疆大軍的後方。
說起這事兒,東方勢不免埋怨了幾句。
“原本也就是讓我現個身,讓敵軍知道我們掌握着‘蛛網’密道,好叫他們知難而退。結果半路給我臨時任務,幸而我反應夠快。”
鳳九顔面色平靜。
“剩下的善後交給我,你們去歇着吧。”
蕭橫隻是暫時撤退,肯定還會想法子攻城。
她得給東境軍那邊傳個信,讓他們穩住後方,多加提防。
鳳九顔正要去做事,小武想到一事,馬上告訴她。
“師嫂!蕭橫和澹台衍鬧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