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媛兒任國主,不過一個月,卻成了西女國最大的罪人。
百姓們罵她賣國,大臣們說她死有餘辜。
皇宮。
莫辛嬷嬷走進皇太女的寝殿,将胡媛兒的死訊告知了喬兒。
喬兒無聲落淚,吩咐莫辛嬷嬷。
“我明日就即位!”
莫辛嬷嬷恭敬垂首:“是。老奴這就吩咐下去,準備國主登基事宜。”
但是,不管是宮裏還是宮外,知曉胡媛兒投降一事,人心惶惶。
沒人顧得上新國主的事。
許多宮人都在往外逃。
莫辛嬷嬷看到這亂象,心緒無比複雜。
西女國若是能有位明主,也不至于這般混亂。
皇太女雖有明主之相,可終歸還是個孩子,碰上這亂世,如何能力挽狂瀾呢?
次日。
喬兒正式登基。
事出緊急,沒有她合身的皇袍。
她隻能穿着皇太女的正裝,走向那國主寶座。
底下的群臣看着彼此,都對這新國主不抱希望,兀自搖頭、歎氣。
西女國,要亡了……
與此同時,因着胡媛兒簽下的降書,齊軍名正言順進入西女國境内。
一路上,将士們看到國主降書,都停止反抗。
鳳九顔和蕭煜帶着孩子們,位于南齊西境,鎮守後方。
這場針對西女國的勸降,幾乎沒費什麽勁兒。
蕭煜下令,将胡媛兒的屍身送回家,以國主之禮相待。
而後不知不覺的,他們一家在西境度過了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裏,齊軍占領西女國。
即便遇到部分勢力的反抗,也并不費力。
南齊一統天下的腳步,無人可擋。
黃昏時分。
鳳九顔站在高處,看向西女國的皇城方向。
那裏應該已經升起南齊的軍旗。
但,如此安靜,如此順利,完全不像她從前經曆過的戰場。
她不希望再有殺戮。
隻要天下歸一,往後都會順利。
“母後。”阿凜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,小小的個頭,身上好似壓着重擔,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
鳳九顔朝他伸手,牽住他。
“怎麽沒和父皇一起?”
阿凜一臉認真,與她一起看風景。
“父皇耍賴,我不和父皇玩了。
“母後,這天下,都是我們的嗎?”
阿凜已經是記事兒的年紀,蕭煜平時與他的那些碎碎念,他都記在了心裏。
鳳九顔更正他。
“這天下,是所有人的。阿凜,你要記住,等你做了天下之主,要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安樂、幸福。”
阿凜歎了口氣。
“不行的。
“我不能讓三弟幸福,三弟剛才還在哭,怎麽都哄不好。”
他連三弟都哄不好,以後怎麽哄全天下的人?太難了!
鳳九顔曉得他是童言童語,忍俊不禁。
“等你再長大些,就曉得母後是什麽意思了。”
阿凜重重點頭。
“母後,我會快點長大的!以後我每頓吃兩碗飯!”
鳳九顔又忍不住笑了。
她摸着阿凜的腦袋,“我們阿凜,這是想對自己揠苗助長嗎?”
阿凜握了握拳頭。
“是的,母後!”
他未必能聽懂所有的話,卻懂得母後對他的期望。
遠處傳來阿冽的呼喚。
“娘!娘!弟弟哭個不停!”
阿冽小跑着過來,頭發吹得亂糟糟,還摔了一跟頭。
旋即迅速爬起來,繼續跑。
他邊跑邊喊:“娘!弟弟哭,爹爹也哭,我怕……”
鳳九顔一聽就知道,阿冽這孩子,肯定又說囫囵話了。
蕭煜怎麽可能會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