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神情嚴肅。
“已經……查到什麽了嗎。”
他既想知道真相,又不願面對某種可能。
故此,他甯可吳白他們查都慢一些。
鳳九顔定定地望着他。
“根據吳白查到的,赤淵暗劍,一直被澹台一族保管。
“此事可追溯到五百多年前,澹台敏督造完‘蛛網’,自盡後。序羊帝将澹台敏的屍身送回天門山安葬,與之一同被送回去的,還有那把暗劍。
“那以後,赤淵暗劍被供奉在澹台一族的祠堂内。直到元妃來齊,爲探查祖傳赤淵劍的秘密,找到了天門山。”
蕭煜眼神平靜。
“事實如澹台靖交代的那樣,是元妃盜劍麽。”
鳳九顔注視着他,字句清晰地回答他。
“僅憑元妃一人,無法盜取澹台一族的寶物,澹台一族中,有人幫了她。”
蕭煜看着她的眼睛,感覺她并未言說的情緒。
他問:“那個人,是澹台衍麽。”
鳳九顔意外他一猜就準,同時眼中拂過一抹複雜之色。
“是他。
“當年澹台衍還是個孩子。
“他幫元妃盜取了赤淵暗劍,也就是說,那個時候,澹台衍和元妃就已經結識。
“如果……”
如果澹台衍沒死,還能從他嘴裏問出元妃的事。
蕭煜沉默了片刻。
鳳九顔拉起他的手,安慰他。
“你若是不願繼續追查下去,我這就讓吳白他們回來。”
蕭煜目光沉沉的,“查。”
……
是年除夕,可謂真正的除舊迎新。
新年伊始,蕭煜下令,将“南齊”國号改爲“齊”。
泱泱大齊,千秋萬載。
年初七,舉行祭天大典。
祭天台上,蕭煜牽着太子的手,一起向先祖上香。
永和宮。
鳳九顔收到了阮浮玉的來信。
這信是阮浮玉口述、瑞王代筆,上面還有吉兒的小手印。
好消息是,阮浮玉通過無數次的引蠱,逐漸掌握隔空取蠱王的本事。
這意味着日後能夠将蠱王抽離人體,不再需要任何人充當它的器皿。
如果能成,阮浮玉會将蠱王送到南齊,由南齊保管,免得落入其他人手裏,再次造成禍害。
鳳九顔給她回信時,阿冽委屈巴巴地跑來,撲進她懷裏控訴。
“娘!娘!爹爹和哥哥去玩,不帶阿冽……嗚嗚,他們壞!”
緊跟在後頭的奶娘解釋。
“皇後娘娘,二皇子這是瞧見皇上和太子祭天,一路上沒消停過。”
鳳九顔把阿冽抱到腿上,笑着道。
“那就不管他們,母後陪你,好嗎?”
阿冽本就是個沒心沒肺的,很快被哄好。
他瞧見吉兒的手印,好奇地問。
“娘!這是什麽?”
說着把自己的手摁上去比對,比他的小。
鳳九顔向他介紹:“這是你瑞王叔的兒子——吉兒弟弟的手印。他向咱們問好呢。”
阿冽兩條眉毛皺起來,好像波紋。
“吉兒?弟弟?
“娘,他好玩嗎?會像弟弟一樣總是哭嗎?”
鳳九顔面上是溫柔笑容。
“你瑞王叔說了,吉兒弟弟很乖。每次喝藥的時候都不哭不鬧。”
想到阿冽年前感染風寒,每回喝藥都得幾個人灌,好似殺年豬,那嚎叫的聲音,隻怕是前殿都能聽到。以至于蕭煜上朝時還幻聽——是不是阿冽又哭了。
想着想着,鳳九顔不免心疼起吉兒。
哪有孩子喝藥時候安分的,無非是太懂事,忍着罷了。
吉兒的身體一直不見好,是當初被刺客所傷導緻的内傷。
南疆冬日濕冷、夏日濕熱,氣候惡劣,瑞王一家一直待在那兒,長此以往,對吉兒的身體未必有益處。
但眼下,瑞王他們又不得不留在南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