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似乎有些亂,那個人的情況很嚴重,以至于醫生幾乎是在争分奪秒的跟死神在搶人。
大家都自覺地讓開一條道,讓醫生推着床進去,管家站在蘇煙的跟前幫忙抵擋人群。
蘇煙擡眼看了一眼,床邊的醫生剛好擋住了床上那個人的臉,根本看不到他的正面。
這八成又是什麽很危重的病人吧,蘇煙虛弱的說了一句,“算了,我們換個診室看吧。”
管家與蘇煙一起跟着護士,換了一個診室,抽血化驗,拿藥輸液。
蘇煙在大廳裏輸液的時候,突然看見了沈言急匆匆的從外面趕進來,匆忙換了衣服後就沖進急診室裏。
蘇煙有些奇怪,怎麽這個時候沈言還會趕來?晚上已經有很多醫生了。
也許是因爲忙,缺人手吧,蘇煙沒再理會,而是蓋了一條毯子繼續靠着輸液。
大廳裏的人聲嘈雜,管家建議她要麽住院,但是蘇煙拒絕了。
“算了,太麻煩了,等會就回去吧。”
管家隻好聽她的,在大廳裏等。
而進入急診室的沈言,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。
躺在上面搶救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我。
白天我睡下後,睡到後半夜,我突然覺得整個人很難受,全身滾燙。
伴随着全身酸痛,疼到了骨頭都疼的地步,更是沒一點力氣。
我知道肯定是因爲白天落水了而感冒了,所以我強撐着氣,想找點退燒藥吃。
卻發現我連走路都沒有力氣了。
無奈我隻好扶着牆壁下樓去找了退燒藥和感冒藥,誰知道吃下去沒多久,我就覺得胃裏很難受。
最後實在是忍不住,我沖到了一樓的廁所裏吐了,藥全部被我吐了出來。
伴随着還有大量的鮮血,這次比上次還要多,我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等我沖完後出來,卻發現馮敏正站在樓梯上。
她睡眼朦胧看起來似乎十分不爽,看着我出來闆着臉說道。
“我說是誰呢,這大半夜的在樓下翻箱倒櫃的,搞的這麽響,讓不讓别人睡覺了!”
“三更半夜不睡覺,在這幹什麽?偷家啊!”
白天人多她還裝一下,但是現在沒有半個人在,她連裝都懶得裝了。
我強忍着内心的難受說道,“關你什麽事情,偷也是偷我自己的家。”
“反而是你,你這個後者擠 進來的小醜,這是你唯一的家嗎?”
也不知道馮敏能不能聽得這話裏的意思,但是馮敏的臉色很難看,也瞬間清醒了。
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“是什麽意思,你自己理會。”
此時的我難受不行,沒時間跟她在這掰扯。
馮敏見我不再搭理,丢下一句“莫名其妙”就走了。
現在這種狀态隻能盡快去醫院,不然的話,我想等會就算自己在房間裏昏迷,也不會有一個人去房間裏看我一眼。
我強撐着身體的難受上樓拿了東西,準備去醫院,收拾完東西,我差點摔倒在房間裏。
是身體的疼痛讓我覺得越來越難受了,整個人開始有些眩暈感,我必須要打120來救自己。
我不能就這樣走,如果我就這樣走了,那些作惡的人,太便宜他們了。
如果我走了,蘇煙怎麽辦,我還沒幫她清除人生道路上的垃圾。
我不能就這樣倒下去,即便是再痛,即便是再難,我也要撐下去!
内心的不甘讓我強撐着身體的難受,稍作了片刻的休息,才再次站起來,朝樓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