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頭看向老張,掀起自己的衣服,露出那醜陋的傷疤說道。
“你告訴我,我要怎麽長命百歲?”
老張看着我腰間的傷疤半天沒有說話,他知道是老裴總對不起我,随後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。
“老裴總已經後悔了,所以他才會在馮敏說要來找您的麻煩時,跟她同歸于盡。”
“其實,其實,他的身體已經不行了,沒什麽能爲您做的,這算是他最後爲您......”
算是最後爲做的一點事情?
真是可笑,就算是真的那又怎麽樣?他做了我就要原諒他嗎?
我憤怒的看向老張,打斷了他的話,“我沒要求他這樣做,我也不稀罕!!!”
“他也别想做了這些我就能原諒,把他的這些東西都拿走!”
老張知道我一時還沒辦法接受,他沒有去拿到桌上的袋子,隻是說道。
“我知道您還沒接受,這确實需要時間來化解,但是希望您能回來主持一下大局。”
“這幾萬人也是幾萬個家庭,如果您能放下個人情感,說不定能拯救一下無數個小家。”
“就算您不想管理,現在您是公司的法人,權限都在您這裏,您回去把公司妥善處理一下......”
沒等老張說完我已經躺下了,身後的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,亂七八糟的我也沒聽見。
我就一個肩膀要承受這麽多人的家庭嗎?現在的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,自身難保。
“......”
“我要說的就是這些,裴總您考慮一下,我現在去辦理老裴總的身後事。”
老張看了一眼裴延的背影,他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,輕輕的歎了一口氣,随後轉身走到了門口。
有些年輕人可能會比較執着,但老張還是說了一句,“裴總的葬禮,如果您想來,還是您來比較好。”
我依舊是沒有說話,靜靜的看着對面的那堵白牆,似乎要在上面看出來一個窟窿。
裴振華死了,他做的這些事情,對我而言有什麽意義呢?
沒有任何的意義,因爲過去無法挽回,現在還給我壓了一個擔子在身上。
我連自己的病都沒想好怎麽處理,卻要管幾萬個家庭接下來怎麽生活。
***
蘇煙還是在新聞裏看到了裴振華出事的消息,她看視頻的時候,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裴延。
他穿着病号服站在人群中,滿臉的不可置信,甚至是茫然,驚恐。
關于裴振華跟馮敏同歸于盡的報道基本也算是屬實,畢竟當時在場的人多,不僅聽到,還是親眼目睹。
蘇煙拿起手機給我打電話,但是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,她不知道我現在的内心是怎麽樣的。
我跟裴振華的關系鬧的很僵,但裴振華做了這麽多的事情,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選擇原諒。
但蘇煙知道,此時的我是一定需要人的,她馬上就推掉了下午的會議。
“周衡麻煩你跟大夥說一下,下午的會議安排到明天早上吧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周衡詫異的看着蘇煙,“可是蘇總,今天下午的會議很重要,關系到我們跟尚全的合作...”
沒等周衡的話說完,蘇煙直接打斷了他的話,“可是裴延現在也很需要我,他經曆了那麽多,我從來沒有陪過他...”
周衡也看到了早上的新聞,想必此時的裴延一定也是很頭疼難熬,所以他理解蘇煙。
“那您去吧,這邊我來跟尚全溝通就行。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