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煙的話音剛落,對方便再次笑道,“我以爲你們是有多相愛,原來也不過如此。”
蘇煙沒有理他,他繼續說道,“你始終都沒有相信過裴延吧??”
“你要是真的相信過他,又怎會這麽輕易的因爲一些東西而遺忘掉呢?”
這句話讓蘇煙停下了腳步,對方說的很正确。
如果信任,又怎麽怎會輕易的因爲其他東西而遺忘。
隻是關于相信,這個東西,她不是沒有過。
她曾經不斷的在建立他們之間的信任,但是建立起來的信任也在不斷的崩塌。
彼此的信任,在新建和新的崩塌中倒台,反反複複。
每一次的新建都是滿懷期待,可每一次的倒塌也是猝不及防的,讓彼此遍體鱗傷。
當她經曆多了,也就開始害怕了。
因爲害怕倒塌,所以她已經不敢再建立新的信任,隻能無助的看着滿地狼狽...
蘇煙有些難受,她捏緊了身側的手,“那又怎樣?我信不信任他跟你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我也不需要向你說明什麽,你要是再敢跟着我,我就直接喊人了!”
蘇煙的話看似沒有回答,其實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本以爲這樣對方就會離開,誰料到對方卻再次笑道,“承認吧,你們的信任并不夠,何必這樣自欺欺人。”
“你對他一次又一次的信任,最後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,現在你的心中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。”
“連信任都沒有,那曾經那麽轟轟烈烈的說愛呢?”
“是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的愛嗎?沒信任算什麽愛?你不覺得可笑嗎?”
蘇煙不想再聽他說什麽,直接說道,“你給我閉嘴!!!”
他的話算是說到了蘇煙的心坎上,可是這又怎麽樣,說這些無非就是想刺激蘇煙。
不管曾經愛的多轟轟烈烈,信任已經在這裏崩塌了。
蘇煙有些惱怒,“這跟你沒有任何關系,你說這些無非就是想挑撥我們之間。”
“隻可惜,對現在的我來說,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,因爲我們已經結束了。”
“已經結束的人和事情,對我而言,沒有任何的影響!”
對方不斷地疊加,無非就是吸引蘇煙,很顯然是帶着其他的目的來的。
至于是什麽目的,蘇煙也不想搞清楚,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給破壞了。
蘇煙起步再次準備離開,對方見她要走,頓時又急了,馬上說道。
“你當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嗎?當真不想知道他的下落,也不在乎的他的死活?”
見對方着急了,蘇煙知道他實在是憋不住的話,肯定是會自己說出來。
至于對方的目的,蘇煙知道即便是自己主動問,對方也未必會主動說。
于是她繼續的朝前走,走的不快,正常的速度朝着小區門口邁進。
對方見蘇煙越走越遠,對自己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,似乎真的不在乎裴延的死活。
他确實着急了,自己來這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呢,怎麽能就樣放棄。
他看不到蘇煙的表情,不知道她是故意說給自己聽,還是真的就不在乎了?
難道就連自己說裴延的死活,她都不在乎了嗎?
眼看蘇煙要到小區監控範圍覆蓋的區域,那裏不管什麽地方都能拍到自己。
他着急的大聲說道,“如果我告訴你,裴延現在要死了呢!”
這句話讓蘇煙頓時停在了原地,可這也隻是片刻,蘇煙便搖頭笑道。
“你要是真有什麽想說的,你直接說重點,大可不必繞圈子。”
“或者你找我有什麽事情,你也直接說,不用編這種故事來糊弄我。”
“你以爲是我三歲的小孩子嗎?再說了,他要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!”
雖然她剛開始聽到的時候,内心确實被震撼到了,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。
他怎麽會死呢?他這麽會算計的,會計劃的人,不可能會死!
她似乎堅信連陳建南這種人都能騙過去的人,怎麽會要死了。
真是可笑!
這隻不過是對方帶着目的來糊弄自己的,畢竟他很清楚自己跟裴延的糾葛,所以才會利用他。
對方沒有想到,即便是他說出真相,蘇煙也已經不願意相信了。
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信任似乎真的完全崩塌了?
連他要死的消息,在蘇煙看來都是編輯的?
對方聞言不禁發出一聲大笑,真是好啊,真是快哉!
他還以爲他們是有多相愛呢,原來也不過如此!
他不禁發出連連的笑聲,似乎是在笑他們崩塌的信任,也似乎是在慶祝自己的勝利。
畢竟自己得不到,他們也還是沒有辦法走到一起。
聽到他的笑聲,蘇煙覺得這樣子似乎越來越像一個人,而且剛剛他說話,好像一直都是壓着聲音的。
在蘇煙的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感覺,不過心裏有了懷疑對象。
“是你吧,裴浩!”
蘇煙突然轉身看向身後的人,那人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空氣頓時仿佛凝固了一般,他沒有說話,但是答案已經明了了。
他就是裴浩。
蘇煙緊緊的看着他,知道自己跟裴延事情的人不多,而且對他們的事情這麽耿耿于懷的那更少了。
他剛剛一直在說裴延的事情,就在試探自己現在的内心。
見對方沒有動,依舊隻是背對着自己站在路燈下,蘇煙的感覺很強烈。
是裴浩,沒錯!
“我知道是你,你也别故弄玄虛了。”
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你有什麽就直接說,如果不說,那請你離開,不要再來找我。”
“傷人的話,我不想說太多,請你自己自重。”
蘇煙原地站了幾秒,片刻後,裴浩最後還是轉過了身來。
“沒錯,的确是我。”
蘇煙淡漠的看向他,“你有什麽直接說,我給你10分鍾的時間。”
10分鍾的時間,居然精準到了這麽少的時間。
裴浩自嘲似的笑了笑,“你當真要這麽絕情嗎?好歹我也曾經陪你度過一段時間。”
蘇煙很冷靜,“正是如此,我才會給你機會說,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清楚。”
蘇煙的話,讓裴浩徹底不再有什麽幻想,他得不到的,那誰也别想好過。
裴浩再次可悲的笑道,“好好,既然如此,那讓我就最後送你一份大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