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冰冷的水刺激過來,我才感覺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點,可腦子裏還是那些揮之不去的那些畫面。
我強裝鎮定的回去重新開始工作,一直等到下班。
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,我問了前台,“今天送信件的人,還是之前的那個人嗎?”
前台有些疑惑,“一直都是那個人,怎麽了?”
如果一直都是那個人的話,那就沒辦法追查,說不定是什麽時候對方混進去的。
“沒事,我隻是問問,拜拜。”
從公司出來後,我四周看了看,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或者特殊的人在周圍。
來來往往的人似乎都很匆忙,沒什麽特别,也沒什麽奇怪的存在。
也沒有發現跟那個人身形相仿的人出現,我覺得自己有點驚弓之鳥了。
但是又不得不設防,畢竟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會幹出什麽事情來。
我松了一口氣準備打車回去,但是周衡卻已經開車來接我了。
“裴先生,您請上車吧,蘇總讓我來接您。”
最近蘇煙總是讓他們來接我回去,高管局,周衡或是其他來接送我。
似乎是想把我保護的很好,讓我沒有任何單獨跟外人接觸的機會。
雖然如此,但我還是跟周衡說道,“以後不用來接我了,我想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周衡不明白我怎麽了,但是看我的臉色似乎不太好,“今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?您要是有什麽事情,可以告訴我的,我可以幫您...”
我打斷了周衡的話,“沒什麽,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。”
他也隻是聽蘇煙的指令來的,所以我還是上了車,“明天就不要來接我了,也不要送我。”
雖然裴延什麽都沒有說,但是他的表情和話語已經表明了一切。
他就是遇到了事情,很顯然這事情讓他改變了一些東西,不然他不會這樣。
車子啓動後不久,周衡突然說話了,“裴先生,蘇總讓我接送您,隻是希望您能安全的。”
“您如果是哪裏覺得不妥的,可以盡管的提出來的。”
爲我好,爲我好,都是爲我好,我當然知道她是爲了好。
可這種好,似乎讓我覺得有些窒息了,如果真的是爲了我好,爲什麽不把過去告訴我?
“她真的是爲了我好的嗎?不是因爲别的。”
裴延突然的話讓周衡很意外,這語氣就是不對勁的,周衡解釋。
“是真的爲了您好的,害怕您再次受到傷害,您放心。”
“蘇總把您的命看的比自己的還重要,她絕對不會是因爲别的。”
周衡是站在蘇煙這邊的,我知道,所以他才會句句都幫蘇煙說話。
把我的命看的比她的還重要,這一切真的是像我表面上看的那樣嗎?
想起那些照片,還有那紙條的話,讓我的内心很矛盾,我再次問周衡。
“真的把我的命看到比她的還重要?”
周衡沒想到裴延會反問自己,這語氣明顯的是有點懷疑了。
“當然是了,不然蘇總也不會專門一個人跟去度假,也不會半夜跑去找您......”
他說了很多細節,很多蘇煙很着急很擔心我的細節。
可是這些細節更像是做過錯誤的事情後,而做出的彌補。
就像是之前做了錯事,現在想要彌補,想要挽留而做出的事情。
如果真的是把我的性命看的這麽重要,那爲什麽還會在我出事的時候站在别人的旁邊?
爲什麽還會對我是那副表情?爲什麽會不看我一眼,甚至......
有太多的疑問在我的心裏,讓我解不開這裏面的結。
其實更讓我解不開的事情,是那段話的最後一句話。
“你以爲這個場景是誰造成?是蘇煙推倒的你。”
是蘇煙推倒的我。
不是我自己摔倒的。
所以,是因爲蘇煙的推搡,我才會摔在那些玻璃碎渣上面的。
因此我才會受傷。
其實這已經很清楚了,根據現場的站位來分析,結論應該是下面的。
我不知道怎麽回事與那個人發生的碰撞,導緻那個人受傷了。
趕來的蘇煙直接推開了我,直接将我推倒在了玻璃碎片上,導緻我受傷。
并且沒有聽我解釋,直接對着我就是憤怒的眼神,還有責備。
不僅沒有将我從地上拉起來,讓我面對所有人的指責,......
光是想起那些瞬間,我的雙腿都忍不住的打顫,我膝蓋上的傷疤就是這麽來的吧。
原來都因爲那次,都是因爲蘇煙的推搡......
周衡說完,發現身後的人,突然就沉默了。
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,發現裴延此時的表情不是很對,似乎很痛苦。
他緊緊抓着自己的膝蓋,指節緊緊的扣着,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。
看樣子,似乎是什麽真的刺激到了他的情緒,周衡頓時慌了。
他聽蘇煙說過,他有的時候會出現記憶閃現,過往的事情會閃現片段。
結合剛剛他問自己的那些話,周衡懷疑,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麽?
“裴先生,您怎麽了?如果不舒服的話,我們可以盡快去醫院的。”
裴延隻是冷冷的哼笑一聲,閉上眼睛,然後問周衡,“周助理,我想你一個問題,希望你如實告知我。”
聽着裴延這語氣,周衡就已經感覺得到了裴延可能問的問題。
“您要問什麽,盡管我,我知道的一定告訴您的。”
雖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會告訴我,但我還是問了。
“我過去真的跟蘇總是情侶關系嗎?”
“這當然了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三年前,在金家酒會上,我爲什麽會受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