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振華的目的在于我的腎。
我不會花時間跟他們再兜圈子,直接把問題提到台面上來。
當然,要我來實行這個計劃的話,裴浩就沒機會躲在後面。
我對裴振華提出問題,他很是詫異,沒想到我會問這兩個人。
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也讓馮敏做過檢測,但馮敏怕死呀,她不願意剛聯系上就割掉一個腎。
但是她沒辦法,她不敢忤逆裴振華,所以她還是戰戰兢兢地去做了,好在結果是沒配上。
這個時候她就很着急,她擔心自己的兒子會被配上,而這又會引發一個很大的問題。
畢竟裴浩不是他親生的,一旦他的血型曝光,這個事情曝光的話,他們母子都會被趕出裴家。
馮敏很清楚裴振華的爲人,他可以絕對的無情。
于是馮敏就花錢私下找關系,讓自己兒子沒配上,這才躲了過去。
不僅如此,她撒謊稱裴浩身體不好,有炎症要一直治療,裴振華這才一直都沒有想辦法。
并且她還慫恿别人,給裴振華洗腦,說親生兒子會更好,實在找不到再用别人的。
那時候馮敏以爲裴延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,沒想到居然給裴振華找到了。
不過就算是找到了她也不怕,她自會想辦法。
可我不會給她時間去想什麽對付我的辦法,早在我重生的那天,我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計劃。
裴振華沉默了幾秒,“馮阿姨去查過了,說是不匹配,阿浩身體不适,就沒太勉強。”
果然如此,這兩個人怕是做了手腳吧。
我假裝表現得出很驚訝的樣子,“他的身體不好嗎?可在學校他看着很健康呀。”
裴振華也很驚訝,“真的嗎?我怎麽沒覺得。”
畢竟裴浩在家表現的都很溫馴,不像是那種很有活力的人。
“是的呀,不信您可以去問問同學們。”
裴振華不明白我爲什麽會突然說起裴浩的事情,“可你馮阿姨說他一直沒好,所以我也就沒去問。”
說着說着他看向我,“其實我也想過用家裏人的,但我不忍心,還是等外面的更好的。”
他把自己說的很偉大,但其實我知道他的真實面目。
我故意歎息,“要是我的能救您就好了,隻是不知道行不行?”
“如果可以的話,我願意爲您捐贈一顆腎,讓您立刻好起來。”
“等你好起來之後,可以好好的教我怎麽管理公司,我也可以爲您出一份力。”
裴振華沒想到我居然主動提了出來,他頓時大驚,我居然能主動爲他着想!
虧他之前還做了那麽多的心理建設,想了那麽多壞的打算,費盡心機的讨好我。
結果我現在居然主動提出來,讓裴振華有些驚喜,更多的是欣慰。
他就差點當着我的面老淚縱橫,痛哭流涕,“我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提出來,真是讓我意外。”
我笑着說。“這有什麽意外的呢?您畢竟是我的父親,您好,不就是我們大家好嗎?”
裴振華再次用一種很震驚的眼光看着我,我的态度跟之前的冷漠相比,簡直判若兩人。
之前他叫不回來裴延的時候,馮敏還在面前說裴延可能與他沒那麽親了,終究跟别人産生的感情,是不會跟他這個父親有什麽情感的,可現在卻完全不一樣。
裴振華眼眶都濕潤了,“我也是沒辦法,身體一天不如一天,公司一大堆事情,如果有腎源我也不會用你們的。”
我再次笑道,“我看得出你已經很難受了,必須要每天吃藥,每天還得去醫院。”
“要不然這樣吧,就讓我跟阿浩兩個人去重新做一下檢測,看我們兩個人誰更适合您,早點幫您的身體恢複過來。”
裴振華聽到我的話,愣了好幾秒。
“阿浩也要去做配型?”
“對呀,我看他現在身體還不錯,上次還跟我們去爬山了呢,有這種體力,我覺得是沒什麽問題的。”
裴振華沉默了很久,我立刻再次追擊,“我想阿浩也是非常希望您的身體盡快好起來,我說的沒錯吧。”
“而且距離上次做檢查的時間應該挺久了,現在也恢複了吧。”
“如果你很着急的話,過幾天我就和阿浩一起去醫院一起做,您看可以嗎?”
裴振華的内心那是一個激動,他已經難受了很久,迫不及待就想換一個全新的。
現在對他來說,不管是自己兒子還是外來的,隻要有他就想換上。
但他不能表現這麽明顯,畢竟裴延才剛剛回來。
“等過幾天吧,過幾天我給你辦場宴會,讓你熟悉一下新的環境。”
“還有明天我讓管家帶你去置辦一些新的衣物,生活用品,看你還需要什麽都可以給我說或者給管家講。”
裴振華說了說了就從抽屜拿出來一張卡,“這張卡是我準備好給你的,你拿去用吧,無限量的。”
我已經明顯的感覺到裴振華被我說服了,他大概很激動地等着那一天的到來。
隻是在來之前,他要确保一切萬無一失,确保他的形象不崩塌。
既然送到我手上了,那我也不會客氣。
我接過裴振華的卡,“那就先謝謝爸,您還有什麽想說的嗎?”
裴振華心情很愉悅,“沒什麽呢,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!”
“明天跟管家一起出去買幾件好看的衣服,後天我爲你辦晚宴。”
其實倒也不必這麽隆重,“其實也不用辦,您身體不好還是少操勞,以後再辦也不遲。”
裴振華再次欣慰地點點頭,“好好,那就暫時先不辦。”
随後我從裴振華的書房裏出來,馮敏和裴浩兩人都在客廳。
看到我從房間裏出來,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馮敏起身熱情地來到我身邊,“小延,你跟你爸聊了什麽?怎麽聊得這麽久?”
我擡眼看向她,既然她這麽想知道,那我就告訴她。
“對,确實有點久。”
“原來關于财産的分配,遺囑怎麽寫,還有父親的病情。”
馮敏一聽頓時臉色都變了,居然聊了這麽多。
不會是計劃有變吧?看裴延覺得不錯。
“真的嗎?那你爸是怎麽分配的?”
我一臉嚴肅,“爸說暫時不能對外講,不過我們的另外一個事情。”
“什麽事?”
“就是關于爸的病情,我打算去做一下配型,你覺得我可以嗎?馮阿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