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振華看着裴浩,等着他說個時間。
可他那迫不及待的眼神,讓裴浩覺得後怕。
仿佛下一秒他的腰上就會挨上一刀,他連腰都不自覺地疼了起來。
雖然到時候會打麻藥,可是麻藥過後依舊會疼!
裴浩的雙腿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,畢竟少了一個腰子,他還想成家呢。
雖然别人說少了一顆腎不影響什麽,但他總覺得心裏還是不舒服。
可是到此刻他又沒有辦法,隻能硬着頭皮回應,“一切都按照爸的安排來,我都可以。”
裴振華聽到這番話非常滿意,嘴角的笑都壓不住了,“好好,我等會兒和醫生聯系一下,随後我再告訴你具體時間。”
“你早點回去休息吧,就不要出去玩了,早睡早起,這樣對身體也好。”
這算是把自己的行動也給限制了,裴浩無奈起身,“好的爸,您也早點休息。”
看着裴浩出了門,裴振華立刻打電話給醫生,“我們這邊已經商量好了,您看什麽時候能安排手術?”
接到裴振華的電話,醫生看了一眼時間,他現在還不能給個确定時間,還必須跟那個人商量一下。
“明天可能是沒時間了,等我跟上面協調一下,然後再通知。”
“可以可以,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。”
反正現在已經有了捐獻的人,裴振華一點也不擔心時間的問題。
現在對他來說隻需要等,多等一天兩天也不妨礙什麽,總算是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。
不過對于剛剛當着裴浩的面做出的那些承諾,他挂完電話後仔細想了想。
雖然自己還能活那麽多年,但自己的身體畢竟老了,是時候要交出公司了。
當初隻是爲了尋找腎源才去找的裴延,可他什麽都沒幫上,自己與他的感情也不是很深,反倒是裴浩,是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。
将自己名下的财産多給他一些也不過分,畢竟他從自己身體裏挖出了一部分給自己,到時候裴延心裏不平衡,他也不會改變什麽。
一切仿佛都按照他想的在進行,裴振華終于可以睡一個安穩的好覺了。
這邊的裴浩離開了裴振華的書房後,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,緊接着馮敏就出現了。
馮敏進屋關門,小聲問道,“他剛剛怎麽給你說的?你做出決定了嗎?”
裴浩點點頭,“我做出了決定。”
馮敏立刻追問,“是什麽?”
裴浩将他與裴振華在書房裏談的内容全部都告訴了馮敏,“也許之前有些事情是我們多慮了,他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狠毒。”
“畢竟他當初可是爲了您放棄了原配妻子,将您帶到家裏來,他還是有那麽一點愛着您。”
說到這裏,馮敏确實有點傲嬌。
當初她可是有那麽幾分姿色,将裴振華迷得神魂颠倒,也不管裴延母親在不在乎。
“也許吧,當初确實爲了得到我做了很多事。”
裴浩繼續,“他剛剛也說了不會有任何偏頗,他與裴延本身沒什麽感情。”
“因此我想,我們先得到一切,再來對付裴延。”
“就算那個時候爸發現了一切,也不能怎麽樣。因爲那個時候整個裴家已經掌握在我的手中,我們說了算。”
裴浩說的不無道理,隻是馮敏有點心疼自己兒子,“也隻能如此了,隻是辛苦你要将自己的腎給他。”
裴浩安慰母親,“少了一個腎而已,等我将整個裴家捏在手裏,要什麽有什麽,有什麽是我得不到的呢?”
此時的裴浩感覺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,母子倆在房間裏興奮地看着彼此。
“果然是我的兒子,心思夠缜密!”
“哼!那個該死的裴延居然還想跟我們鬥,當初他就應該死在外面,跟他的母親一樣不得好死…”
“要不是我心善,隻是将他放在了公園裏,他怎麽能活到現在?”
“如果不是這樣,現在也隻剩他多活了幾天而已,他會跟他的母親一樣,沒什麽好下場……”
裴浩驚訝地看着母親,“當初是您把他放在公園裏的?”
這件事情馮敏還沒有告訴過裴浩,但是馮敏自己剛剛已經說漏了嘴,于是她就把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兒子。
“沒錯,就是我。”
“但是你聽我解釋,當時我來到他們家時,隻有他在,他的母親去世,讓他對我有很大的敵意。”
“我表面上裝着對他很好的樣子,但實際上非常厭惡他,如果不是爲了裝給裴振華看,我怎麽會對他那麽好。”
“裝起來真的很累,剛開始我還能忍受,直到後來我懷上了你,我的危機感加深了。”
馮敏看着裴浩,“因爲有了你,我有了别的想法和打算。”
“一山是不能容二虎的,裴家自然也不能有兩個長子,我要給我自己的兒子謀劃未來。”
“所以那天我就把他帶到公園裏面,騙他說去買東西,然後悄悄地離開。”
“我一直躲在遠處看着他被陌生人帶走,然後才出來報警……”
馮敏在房間裏細數着自己當年的行爲,而我在自己的房裏也竊聽到了這一切。
這個惡毒的女人當年是故意把我丢在公園裏的,故意看着我被陌生人帶走,眼睜睜地看到我被人拐賣。
我母親的死,我被拐賣所經曆的那些痛苦,全部都來自這個可惡的女人。
我氣憤地捏緊了手中的拳頭,恨不得今天就将她的罪惡公之于衆。
可讓她這樣被送進去,我的證據還不夠,她受到的懲罰也不夠。
我要用我自己的辦法,讓他們這對母子受到應有的懲罰。
裴浩聽了母親今晚的講述,也終于明白了裴延爲什麽對自己和母親會那麽恨。
在裴延的心中,他母親的死和他遭遇的一切都與自己的母親有關,難怪他會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持有敵意。
裴延回到裴家後,所發生的一切都說明是他策劃的,既然如此,那自己更不能放過他。
畢竟自己的母親所做的一切也是爲了自己。
在自己看來,自己的母親并沒有做錯任何事情,她不過也是愛我而已。
“媽,您放心,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他輸得很慘!”
“既然他不知死活的回來,那就讓他也别活着走出裴家!”
等他拿到裴家的一切,就是裴延的死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