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這事兒可不敢亂說!”
壯漢瞪大了眼睛,将信将疑。
“嗨,這鹹陽城裏,還有什麽秘密能瞞得住人?不信你去打聽打聽!”
粗布短衫漢子一臉得意,仿佛自己掌握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秘密。
不遠處,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路邊。
車廂内,逍遙子端坐其中,将外面的議論聲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此刻布滿了愁雲。
逍遙子透過車窗縫隙,望向被甲士重重包圍的丹爐府,心中憂慮更甚。
别人不清楚,逍遙子可是明白得很,那一聲聲悶雷般的巨響,正是炸爐的聲音。
這蘇齊,究竟在煉制什麽丹藥?
怎會一直炸爐?
這都兩天了,也不知情況如何了。
逍遙子心中焦急萬分,卻又無可奈何。
隻能坐在這馬車裏,幹等着。
希望蘇齊那小子,能平安無事吧。
逍遙子長歎一聲,閉上了眼睛,心中默默祈禱着。
逍遙子正心焦如焚,
猛然間,
丹爐府内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,
仿佛整個鹹陽城都跟着顫了顫。
逍遙子心中一驚,
這是……又炸爐了?
他正驚疑不定,
隻見丹爐府那扇朱漆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
蘇齊灰頭土臉地從裏面走了出來,
蘇齊身上那件儒服早已破爛不堪,
像是被狗啃過一般,
東一塊西一塊地挂在身上,
露出了裏面被熏得漆黑的皮膚。
蘇齊的頭發也亂糟糟的,
像個雞窩一樣頂在頭上,
幾縷燒焦的頭發還冒着青煙,
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。
蘇齊臉上更是黑一塊白一塊,
像個大花貓似的,
隻有那雙眼睛還閃爍着興奮的光芒。
蘇齊一邊往外走,
一邊還仰天長嘯:
“哈哈哈哈,道爺我終于成了!”
那聲音,
如同瘋魔了一般。
逍遙子見狀,
心中咯噔一下,
壞了,
這蘇齊怕不是被逼瘋了吧?
這兩天丹爐府裏就沒消停過,
一聲接一聲的炸爐聲,
聽得逍遙子心驚肉跳。
逍遙子生怕蘇齊在期限之内完不成任務,
被嬴政給咔嚓了。
逍遙子連忙下了馬車,
快步迎了上去,
關切地問道:
“蘇博士,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蘇齊正要走出丹爐府,
卻被門口的甲士攔住了去路。
蘇齊見狀,
隻能遠遠地沖着逍遙子揮了揮手,
扯着嗓子喊道:
“逍遙子,我沒事!”
“我們煉成了!”
蘇齊的聲音中,
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喜悅。
蘇齊轉過頭,
對那甲士說道:
“麻煩你跑一趟,去給陛下禀報一聲,就說……就說他要的東西,已經做好了!”
那甲士聞言,
不敢怠慢,
應了一聲,
便轉身向皇宮的方向跑去。
皇宮深處,一座巍峨宮殿内,光影斑駁。
嬴政身着玄黑龍袍,正與一位身形魁梧壯漢對弈。
壯漢名爲蒙恬,乃大秦名将蒙武之子,此刻正奉命回鹹陽述職。
“蒙括,你鎮守北境,防禦匈奴,這棋藝倒是愈發精湛了。”嬴政撚起一枚黑子,落于棋盤之上,發出清脆聲響。
蒙恬濃眉下雙眼閃動着銳利光芒,他凝視棋盤,拱手道:“陛下謬贊,臣不過是略懂皮毛。臣以爲,這下棋與打仗,皆是‘思深方益遠,謀定而後動’,在北境與匈奴周旋久了,這棋力,也沾染了幾分沙場氣息。”
“哈哈哈,好一個‘思深方益遠,謀定而後動’!”嬴政朗聲大笑,聲如洪鍾,“蒙括,你可知,你已敗局已定?”
蒙恬一怔,他細觀棋局,己方黑子仍占優勢,并未看出敗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