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、張蒼、逍遙子三人齊刷刷轉頭,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蘇齊身上。
蘇齊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,一股寒意從腳底闆直竄頭頂。
他心中咯噔一下,暗道一聲:“不好!”
“嬴政這厮,該不會是想卸磨殺驢吧?”
“難道,也要把我給軟禁起來?”
各種念頭在蘇齊腦海中飛速閃過,正當蘇齊胡思亂想之際,赢二已經緩步走到了他面前揮了揮手,身後兩名黑衣劍士立刻上前一步,站在了蘇齊身側。
那兩名黑衣劍士,身材高大,面容冷峻。
赢二聲音清冷,不帶一絲感情:“奉陛下之命,此二人,從今日起,便是蘇齊博士貼身護衛。”
張蒼聞言,先是一愣,随即臉上露出了羨慕神色:“蘇齊,你小子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!”
“黑冰台的人親自護衛,這可是天大殊榮啊!”
“放眼整個大秦,這也就隻有一些位高權重的老臣和重臣以及公子們才有的待遇啊!”
他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笑容,對赢二拱了拱手,聲音中帶着幾分幹澀:“多謝陛下隆恩。”
蘇齊感覺自己像個動物園裏的猴子,走到哪兒都被人盯着,還是寸步不離那種。
尤其是那倆黑冰台的“保镖”,說是保護,可那架勢,恨不得連蘇齊放個屁都得記錄在案。
上個茅房吧,這倆貨竟然也跟門神似的杵在門口,那眼神,仿佛蘇齊下一秒就會從茅坑裏遁地逃走。
“我說二位大哥,你們這是保護我呢,還是惡心我呢?”蘇齊終于忍無可忍,從茅房裏出來,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兩名黑冰台侍衛一個面無表情一言不發,一個面帶微笑的回到道:“陛下有令,貼身保護蘇博士。”
“得,跟你們說不通。”蘇齊無奈地搖了搖頭,算是徹底放棄了與這兩人溝通的希望。
正郁悶着,一陣喧鬧聲傳來,打斷了蘇齊的思緒。
原來是扶蘇的禦者,帶着張蒼府上的庖廚趕到了。
黑冰台的人以嬴政的命令爲由,愣是不讓庖廚進丹爐府。
美其名曰“保護方士安全”,實際上就是變相軟禁,内外隔絕了。
“嘿,這嬴政,還真是把這些方士當寶貝疙瘩了。”蘇齊心中暗自嘀咕。
庖廚進不去,扶蘇也來了脾氣,幹脆讓禦者在丹爐府門口支起了鍋竈。
好家夥,這下可熱鬧了。
那庖廚也是有真本事的,幾樣小菜一下鍋,香味兒立馬飄散開來。
這年頭,誰吃過炒菜啊,那香味,簡直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。
不一會兒,丹爐府門口就圍了一群人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眼巴巴地望着。
“哎呦,這是什麽味兒啊?這麽香!”
“沒見過吧?這叫炒菜!聽說,是從文華府傳出來的。”
“但這不是扶蘇公子的禦者請過來的人嗎?”
“你懂什麽,文華府那可是個好地方,聽說裏面都是些奇人異士。”
“這炒菜,得用油吧?那得多金貴啊!”
“嘿,你還别說,這味兒,聞着就讓人流口水。”
“這位師傅,您這菜賣不賣啊?我出高價!”
“不賣不賣!我是張蒼大人府上的庖廚,想吃啊?找我家大人去!”
庖廚這話一出,人群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張蒼大人?那可是文華府的府長啊!”
“這炒菜,竟然是張蒼大人府上的?”
“哎呦,這可了不得,得趕緊回去跟老爺說說。”
一時間,鹹陽城裏的高官富商們,紛紛派人給張蒼送禮,就是爲了讓自家庖廚能去他府裏學藝,好讓他們也能嘗嘗這炒菜的滋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