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袍之上,以銀線繡着繁複的八卦圖案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領口與袖口處,則以金線勾勒出祥雲紋路,更添幾分飄逸出塵之感。
隻是,這身裝扮,配上丹木那張黝黑憨厚的臉,以及那激動得難以自抑的表情,怎麽看都透着一股違和感。
更滑稽的是,丹木身邊,四名黑冰台劍士如同四座鐵塔般,将他圍在中間。
那架勢,與其說是保護,倒不如說是囚禁更爲貼切。
四人目光冷冽,仿佛丹木随時都會暴起傷人一般。
可丹木卻渾然不覺,反而樂在其中,見到蘇齊,更是激動地連連揮手。
“蘇博士!蘇大人!我可算見到你了!”
丹木那洪亮的聲音在廳内回蕩,震得蘇齊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丹木,你這是……”
蘇齊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這滑稽的一幕。
“哎呀,蘇大人,你可不知道,我現在可是‘重點保護對象’啊!”
丹木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膛,“這四位黑冰台的兄弟,可是陛下親自指派來保護我的!”
“丹木,你這消息夠靈通的,我這新宅子才剛安頓下來,你後腳就跟過來了,莫非你還會未蔔先知不成?”
蘇齊一挑眉,眼神中幾分好奇。
丹木那張黝黑的臉龐上,笑容愈發燦爛,他指了指身旁那四位如同鐵塔般矗立的黑冰台侍衛,得意之情溢于言表:
“嘿嘿,大人,這事兒,你還真得‘感謝’這幾位兄弟。”
“我哪知道你新家在哪兒啊?還不是問了他們。”
“那你又是怎麽從丹爐府出來的?”
蘇齊眉頭微蹙,帶着一絲疑惑繼續追問:
“昨天赢二那冷面女,可是連扶蘇公子的面子都沒給,直接把你們給軟禁了,你怎麽就這麽自由?”
丹木聞言,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,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地解釋道:
“蘇大人,這你就不懂了吧?我這可是‘奉旨出巡’!”
“我代表方士讓赢二大人給陛下禀告一下,咱們方士的家人們雖然得了陛下的封賞,可畢竟經曆了生死離别,心裏頭肯定不踏實。”
“我呢,作爲方士的代表,得去安撫安撫他們,讓他們安心,别擔心,也爲了讓大家今後認真爲陛下制藥。”
丹木說到這裏,還不忘指了指身邊的四位黑冰台侍衛,補充道:
“這四位兄弟,就是陛下派來‘護送’我的,也是爲了防止我說了不該說的話……”
蘇齊心說好家夥,這是保護嗎,這是人形阻斷器啊。
有他們在,丹木想說點什麽不該說的,做點什麽出格的,恐怕比登天還難。
正當蘇齊與丹木二人準備細細暢談一番那些方士家眷的近況,
管家又進來禀報“老爺,老爺,少府的人來了!”
這新宅子才剛安頓下來,自己這腳跟還沒站穩呢,怎麽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,一波接一波的人往這兒湧?
沒過多久,兩個身着官服的少府官員,便在一衆仆役的簇擁下,步入了前廳。
爲首的官員一見到蘇齊,便立刻換上了一副笑容,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,
“蘇博士,這是陛下賞賜您的黃金千兩,下官奉命,親自給您送來!”
“二位大人辛苦了,替我謝過陛下隆恩。”
二人連忙再次躬身行禮,連稱不敢。
“蘇博士,既然黃金已經送到,下官等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少府那倆官員前腳剛踏出門檻,蘇齊後腳就轉過身來,
目光落在了丹木身上,“丹木啊,這千兩黃金,你待會兒拿一半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