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到公子高進門,這幾人“呼啦”一下全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,
“五哥,你可算回來了,怎的去了這麽久?”
“五哥,人呢?蘇齊那家夥沒跟你一起來?”
“五哥,依小弟之見,還不如直接把那蘇齊綁來得了,省得這麽多麻煩!”說話這人是公子榮,語氣中透着一股憨勁兒。
公子高一聽這話,差點沒氣樂了,他指着公子榮鼻子罵道:“綁來?虧你想得出!我要是真聽你的,那才是腦子被驢踢了!”
“明日我可不去廷尉府的大牢裏給你送飯!”
公子榮一臉懵,撓了撓頭,讪讪地問道:“五哥,這之前的法子……沒奏效?”
公子高再也忍不住,飛起一腳,狠狠地踹在公子榮的屁股上,“我奏效你個奶奶腿!”
話一出口,才覺不妥,他奶奶,不也是自己奶奶?
公子榮猝不及防,被踹了個趔趄,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公子高隻能不解恨地又補了幾腳。
“五哥,您息怒,消消氣,消消氣。”
旁邊的公子祿和公子衍兩人見狀,趕忙上前來勸解,生怕公子高真把那人給踹出個好歹來。
公子高這才勉強收住腳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着自己的情緒,
他指着那兩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門客,左邊那個臉上還留着劍鞘抽出的紅印子,右邊的手腕腫得像發面饅頭。
聲音中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,
“原本計劃得好好的,讓這兩個廢物假扮成盜匪,半路挾持蘇齊,待我出手相救,順理成章地把他請到府上來。”
公子高說到這裏,狠狠地瞪了那兩個門客一眼,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們生吞活剝一般。
“結果呢?這兩個蠢貨,連預定的位置都沒到,就被蘇齊的護衛給發現了!”
他屈指叩擊案面,“更可氣的是,人家一個人,就壓着他們兩個打!連人家護衛三招都接不住!”
“要不是其中一個還算機靈,見勢不妙,趕緊跑回來報信,現在恐怕連屍體都涼透了!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,大廳内一片死寂。
幾個兄弟面面相觑,都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。
“那……五哥,現在怎麽辦?”公子祿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幾個兄弟,平日裏看似親近,可真到了關鍵時刻,卻沒一個能頂用的。
“還能怎麽辦?”公子高沒好氣地說道。
“計劃都亂了,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“不過,也不是全無收獲。”
他頓了頓,故意賣了個關子,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兄弟,将他們的焦急與期待盡收眼底。
“我與蘇齊那家夥,提了分封之事。”
公子高的話音剛落,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“怎麽樣?五哥!他怎麽說?”
“五哥!那蘇齊是何反應?莫非是直接拒絕了?”
“太好了!五哥!”
他擡起手,示意衆人安靜,
“都别急,聽我慢慢說。”
“蘇齊這厮并未直接反對,甚至……還給了條明路。”公子高緩緩說道,
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,五哥出馬,定能馬到功成!”公子榮此刻早已忘記了疼痛,一蹦三尺高,興奮地手舞足蹈,仿佛已經看到了分封的曙光。
公子高瞥了他一眼,眼神中帶着一絲無奈,還有一絲淡淡的嫌棄:“你先别高興得太早,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。”
“蘇齊所言的分封,并非我等先前所想的那般,在秦國境内裂土而治。”公子高緩緩踱步,
公子高伸出手指,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:“北邊的匈奴,南邊的百越,東邊的……反正,隻要不在現在大秦的地盤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