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榮聽得眼睛都直了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這……這……這豈不是比搶錢還快?”
蘇齊嘿嘿一笑:“這可比搶錢文明多了!這叫‘陽謀’,願者上鈎!那些商人,明知道這是個‘坑’,也得心甘情願地往裏跳!畢竟,人爲财死,鳥爲食亡嘛!”
扶蘇看着皎潔的月光灑滿庭院,對衆人說:“如此國策,非你我所能擅自定奪。明日蘇先生與五弟随我入宮,面呈父皇,再做定奪。”
扶蘇稍作停頓,語氣緩和下來:
“今夜,你們便在東宮客房暫且歇息一晚。”
公子榮一聽,沒有安排他的事情,急切地追問::“大哥,大哥,那我呢?我幹啥?”
扶蘇瞥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說:“你?你明日哪兒也不許去,給我好好看住酒坊!别再讓那些宵小之徒鑽了空子,給你杯中下藥!”
“得嘞,大哥!”公子榮一聽,臉臊的通紅,拍着胸脯保證道,“您就瞧好吧!保證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!”
扶蘇懶得理他,轉身回到寝殿。
剛一進門,一眼便瞧見妻子王潇潇正端坐在案幾旁,借着搖曳燭光,手捧一卷書冊,看得津津有味。
扶蘇放輕了腳步,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去,将油燈撥亮了些,柔聲問道:“夫人,夜已深了,怎的還不歇息?看的什麽書,這般入神?”
王潇潇擡眸,清澈眼眸中映着跳動的火苗,溫婉一笑:“妾身正等着夫君一同安歇呢。閑來無事,便翻了翻父親留下的兵書。”
“武成侯的兵書?!”扶蘇一聽,頓時來了興緻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伸手便要去拿王潇潇手中的書冊,“快給我看看!”
王潇潇卻身子一側,躲開了他的手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夫君,我方才路過廳堂,似乎聽到你要領軍平叛?”
王潇潇說這話時,一雙美眸亮晶晶的,閃爍着興奮的光芒,仿佛躍躍欲試。
扶蘇見狀,哪還不知妻子心中所想,無奈地笑了笑,
“父皇那邊尚未有定論,隻是蒙毅上卿私下裏向我透露了一些風聲,父皇有意讓我領兵去巴郡,威懾豪族。”
“能帶我去嗎?”王潇潇欺身向前,一雙丹鳳眼亮晶晶的,滿是期待。
她自幼聽父親講那些金戈鐵馬的故事,兄長王贲年紀輕輕便封侯拜将,更讓王潇潇心生向往。
每日勤練劍術,從未懈怠,早就想親身經曆一番,可惜一直沒有機會。
王潇潇内心清楚,這天下,能讓女子抛頭露面的戰場,屈指可數。
北擊匈奴,路途遙遠,環境艱苦,肯定輪不到她。南征百越,瘴氣橫行,毒蟲肆虐,更是不可能讓她去。
好不容易,這中原腹地巴郡出了亂子,她怎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?
“當然……”
扶蘇故意拉長了語調,欣賞着王潇潇眼中燃起的希望。
“不行!”
扶蘇話鋒一轉,嘴角的笑意更濃。
“好啊!你敢戲弄我!”王潇潇佯怒,揮起粉拳,作勢要打。
扶蘇笑着躲開,連連讨饒:“夫人息怒,息怒!爲夫這不是怕你有危險嘛!”
王潇潇輕哼一聲,雙手叉腰,氣鼓鼓地說道:“我才不怕呢!我可是武成侯的女兒,從小習武,尋常賊人,根本近不了我的身!”
扶蘇見她這般模樣,心中好笑,卻也知道她是真的想去。他正色道:“此次去巴郡,名爲平叛,實則是威懾地方豪族,五千精騎,對付區區千餘盜匪,殺雞焉用牛刀?五百足矣!不會有什麽大的戰事。”
“那……就沒有沖鋒陷陣的機會了?”王潇潇有些失望,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