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眼神冰冷,看着重新陷入膠着的戰團,心中殺意已決。
無論如何,先拿下這荊轲餘孽!
巴家的秘密,定能從他口中撬出來!
或許,這些年窩藏此獠的,正是巴家!
心念電轉,扶蘇再次舉弓,冰冷的箭頭,再一次鎖定了荊無涯那騰挪閃避的身影。
被那緻命的威脅感鎖定,荊無涯的動作明顯滞澀了幾分,閃避更加狼狽。
“嗖!”
“嗖!”
破空銳響接連傳來!
荊無涯憑借本能翻滾躲避,第一箭險險擦身而過!
但第二箭,卻因左臂的傷痛慢了半拍,狠狠紮入了他的右肩!
劇痛襲來,荊無涯悶哼一聲,借着沖擊力扭頭便跑,毫不戀戰!
六名侍衛見狀,正欲追擊。
“公子!!!”
身後傳來衆人撕心裂肺的驚呼!
侍衛們駭然回頭,隻見扶蘇不知何時竟也中了一箭,正踉跄着向後倒去!
荊無涯一邊亡命飛奔,一邊用盡全力嘶聲大喊,聲音在山谷中回蕩:“扶蘇已死!扶蘇已死!!!”
這喊聲如同魔咒,瞬間點燃了其中三名侍衛的怒火!
他們雙目赤紅,再也顧不上其他,怒吼着,不顧一切地朝着荊無涯逃竄的方向狂追而去!
剩下三名侍衛則猛地轉身,撲回扶蘇身邊,焦急地想要查看他的傷勢。
這邊,扶蘇被那突如其來的箭矢射中左肩,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身形一晃,重重摔倒在地。
蘇齊、張蒼等人臉色煞白,魂飛魄散,驚叫着圍攏過去。
剩餘的侍衛也立刻舉起盾牌,将扶蘇團團護住,警惕地掃視着四周。
“呃啊……”扶蘇強忍劇痛,喉間發出壓抑的呻吟。
肩胛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,溫熱的鮮血迅速浸透了衣袍。
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荊無涯那擾亂軍心的嘶喊。
扶蘇猛地咬牙,掙紮着想要起身,用盡力氣怒吼:“我無事——!”
然而動作過猛,牽動了肩頭的傷口,鮮血湧出更急,讓他眼前一陣發黑。
逍遙子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,急切地勸阻:“公子!莫動!萬萬不可再動!血流不止啊!”
他焦急地轉向旁邊一名秦兵,大聲詢問:“快!軍中可有金瘡藥?止血之物?!”
衆人手忙腳亂地爲扶蘇處理傷口,氣氛緊張到了極點。
另一邊,亡命奔逃的荊無涯,在付出右臂再次被劃傷的代價後,終于尋到一個破綻,反手一劍,将追擊最緊的那名黑冰台侍衛,也是他今日手刃的第三名強敵,刺穿了咽喉!
甩開追兵,荊無涯踉跄着向前奔出不遠,隻見前方一棵古樹下,一個幹瘦的老者正悠閑地牽着兩匹駿馬,仿佛在等待着他。
荊無涯沖到近前,氣息粗重,血染重袍,他瞪着那老者,語氣充滿了壓抑的怒火:“老家夥!你就眼睜睜看着我以一敵三?在那邊袖手旁觀,見死不救?!”
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嘿嘿一笑,露出幾顆黃牙:“區區三人而已,老朽還是信得過你的劍術的。”
荊無涯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沒好氣地低吼:“我就是太信自己的本事,今日才落得這身傷!”
他喘息幾口,急切追問:“扶蘇!死了沒有?!”
老者慢悠悠地搖了搖頭,回答道:“沒死透。你剛喊沒幾聲,他就掙紮着起來了。”
“看那樣子,傷得不算緻命,許是隻擦破了皮肉。”
荊無涯臉色鐵青,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:“你怎麽就不能射準一點?!!”
老者攤了攤手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辯解道:“一百五十步開外,能看清人影就算不錯了。第一箭能射中他,已是僥天之幸。”
“後面那幾箭,純粹是蒙的,能不能射死,全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。”
荊無涯眼神冰冷地盯着老者,語氣帶着深深的質疑:“我可曾聽聞,秦軍強弩,一百五十步之外,亦能射得穩、射得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