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龍騎!飛龍騎!飛龍騎!”
士兵們揮舞着手臂,瘋狂地呼喊着這個嶄新的,充滿了力量感的名字。
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騎着天馬,如同飛龍一般,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場景。
秦軍本就重視騎術,軍中的騎士,個個都是好手。
但天馬性子烈,不是誰都能駕馭的。
有的士兵,剛一靠近,就被天馬一個響鼻噴了一臉。
有的士兵,好不容易爬上馬背,卻被天馬幾個騰躍,就狠狠地摔了下來。
但秦軍的将士,沒有一個退縮。
他們骨子裏,都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。
摔倒了,就爬起來再上。
被馬踢了,就咬着牙,想辦法安撫。
整整一個下午,整個營地裏,都回蕩着士兵們的呼喊聲和戰馬的嘶鳴聲。
當這三千名騎士,換上全新的坐騎,重新列隊時,一股強大氣勢,沖天而起。
人和馬,仿佛在這一刻,融爲了一體。
就在飛龍騎剛剛組建完畢,士兵們還在熟悉自己新夥伴的時候,一個斥候,快馬加鞭地沖進了大營。
“報——!先生!将軍!”
斥候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。
“從東邊過來送消息的商人,發現匈奴殘部的蹤迹!他們正向東逃竄,距離我們,約有一百五十裏!”
“一百五十裏?”劉邦聞言,眼睛一亮。
這個距離,對于之前的戰馬來說,可能需要大半天的追擊。
但對于天馬來說,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情。
他立刻轉向蘇齊,眼神裏充滿了請戰的渴望。
“先生!”
蘇齊的臉上,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。
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追擊戰,來檢驗飛龍騎的成色。
也要用匈奴人的鮮血,來爲這支新軍,舉行一場最盛大的“開刃”儀式。
“去吧。”蘇齊的聲音,平靜而又堅定,“告訴草原上的所有人,我大秦的軍隊,來了。”
“喏!”
劉邦興奮地大吼一聲,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。
他翻身上馬,抽出腰間的戰刀,刀鋒直指東方。
“飛龍騎!”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發出了組建新軍後的第一道軍令。
“目标,匈奴殘部!”
“出擊!”
“吼——!”
三千名飛龍騎兵,齊聲怒吼。
他們催動胯下的天馬,如同開閘的洪水,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,向着營地外,奔騰而去。
大地,在他們的鐵蹄下顫抖。
煙塵,在他們的身後,遮天蔽日。
昆莫王和一衆烏孫大臣,站在赤谷城高高的瞭望台上,目瞪口呆地看着這支新生的軍隊,以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,無可匹敵的氣勢,席卷而出。
草原的夜,寒風刺骨。
呼衍邪和他麾下那三千多名殘兵敗将,正朝着東方,狼狽地跋涉。
之所以選擇東方,也是擔心被追擊。
每個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疲憊和沮喪。
白天的火并,夜裏的逃亡,早已耗盡了他們的體力和銳氣。
胯下的戰馬,也同樣是氣喘籲籲,步履沉重。
這些陪伴了他們多年的戰馬,雖然耐力不錯,但也經不起這樣高強度的折騰。
“将軍,我們……我們還要跑多久?”
一個百夫長湊到呼衍邪身邊,聲音幹澀地問道。
“兄弟們都快撐不住了,馬也快跑不動了。”
呼衍邪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稀稀拉拉的隊伍,心中一陣煩躁。
他何嘗不知道隊伍已經到了極限。
但他的心裏,始終有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呼衍邪總覺得,對方不會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。
“再堅持一下!”他咬着牙,對部下們打氣道,“等天亮了,我們找個地方休息,吃點東西,馬也需要喘口氣。秦軍和烏孫人剛剛打完一仗,他們肯定也累了,不會追得太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