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帳之内,所有的烏桓勇士,齊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呼卓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勇士們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!”
他猛地轉身,掀開金帳的門簾。
外面,負責監視他們的那近千名王帳護衛,還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。
“傳我将令!”呼卓的聲音,如同冬日的寒風,傳遍了整個營地。
“點火!”
“點起那三股,我們烏桓人自己的狼煙!”
呼卓的命令,通過他心腹的口,迅速傳達到了營地的三個角落。
這三個地方,早就堆放好了大量的幹柴和引火之物。
火焰,瞬間升騰而起,舔舐着那些浸透了油脂的幹柴。
“轟!”
幾乎在同一時間,另外兩個方向,同樣升起了兩股一模一樣的黑色煙柱。
三股黑煙,如同三條從地獄裏鑽出來的黑色巨龍,張牙舞爪地,向着陰沉的天空,席卷而去。
所有的烏桓士兵,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,擡起頭,
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但一種巨大的、山雨欲來的壓迫感,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而那些負責監視的東胡王帳護衛,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怎麽回事?那是什麽?”
“黑煙?爲什麽是黑色的?”
“烏力罕大人呢?他不是在金帳議事嗎?怎麽還沒出來?”
王帳護衛的千夫長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他立刻帶着一隊人,朝着呼卓的金帳沖了過去。
“呼卓!你給我出來!這到底是怎麽回事!”他一邊跑,一邊大聲喝罵。
然而,迎接他的,不是呼卓的回答。
而是從金帳周圍,突然殺出的,數不清的烏桓勇士!
“殺!”
呼卓親自提着他那柄比常人更長的戰刀,第一個從金帳中沖了出來。
他一刀,就将那名跑在最前面的王帳千夫長,劈成了兩半!
鮮血和内髒,灑了一地。
“烏力罕,已經去見他的長生天了!”呼卓的身上,濺滿了滾燙的鮮血,他如同地獄裏走出的魔神,對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王帳護衛,發出了猙獰的咆哮。
“現在,輪到你們了!”
“從今天起,我呼卓,就是這片草原新的王!”
“順我者昌!逆我者亡!”
“殺光他們!一個不留!”
“殺!”
上萬名烏桓勇士,如同開閘的洪水,從他們的營地裏,瘋狂地湧了出來。
他們手中的彎刀,在陽光下,閃爍着嗜血的光芒。
那近千名王帳護衛,在烏桓部上萬大軍的沖擊下,連一絲浪花都沒有翻起,就被徹底淹沒了。
他們到死都不明白,爲什麽昨天還對自己卑躬屈膝的呼卓,今天就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惡鬼。
屠殺,在營地内,迅速地進行着。
呼卓沒有去管那些細節。
他站在金帳前冷冷地看着這一切。
他的目光,越過混亂的營地,投向了西北方那三股越來越濃,越來越高的黑色煙柱。
他将手中的戰刀,插在身前的土地上,雙手扶着刀柄,任由冰冷的寒風,吹動他身上那件巨大的熊皮披風。
“扶蘇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。
“你可千萬,不要讓我失望啊。”
“我的王位,我的未來,可全都……押在你的身上了。”
……
白狼山,主戰場。
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。
秦軍的步兵方陣,就像一台巨大的絞肉機,無情地吞噬着每一個沖上來的東胡勇士的生命。
而在兩翼,三千秦軍鐵騎,與近萬東胡騎兵,殺作一團。雖然秦軍在人數上處于絕對劣勢,但憑借着精良的裝備和悍不畏死的精神,他們硬生生地拖住了東胡人的主力,甚至還隐隐占據了上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