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鋒利的劍氣,依舊在老國相的胳膊上,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呼衍當慘叫一聲,捂着胳膊,踉跄着倒在了地上。
王潇潇沒有再管他,她一個箭步沖到高台邊緣,向下看去。
隻見那個肥胖的身影,正手腳并用地,在混亂的戰場上,拼命地向遠處逃竄。
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,
“想跑?!”王潇潇眼中殺機大盛,提着劍就要追下去。
“先别管他了!”扶蘇的聲音,卻在此時響起。
王潇潇的腳步一頓,回頭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他不是虎,他現在隻是一條喪家之犬。”扶蘇的目光,越過王潇潇,落在了高台中央,那面巨大的,依舊在風中招展的金狼旗上。
“殺了他,隻能解一時之恨。”
“但砍了這面旗,卻能徹底擊潰整個東胡大軍的膽魄!”
扶蘇的聲音,冷靜而又清晰。
“潇潇,你忘了我們的目标了嗎?”
王潇潇心中一凜。
她的目标,是那面旗!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殺意和不甘。
她轉身,不再去看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,而是提着劍,走向了那面代表着東胡王權的巨大旗幟。
旗杆,是用上好的鐵木制成,足有兒臂粗細。
一個專門負責掌旗的東胡勇士,此刻正抱着旗杆,瑟瑟發抖。
他看着王潇潇,眼中充滿了恐懼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王潇潇沒有理會他。
她手中的長劍,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。
“咔嚓!”
一聲脆響。
那名掌旗官的腦袋,沖天而起。
無頭的屍體,噴灑着滾燙的鮮血,卻依舊死死地抱着那根旗杆,沒有倒下。
王潇潇眉頭一皺,擡起一腳,将那具屍體踹開。
然後,她雙手握劍,用盡全身的力氣,對着那根粗壯的旗杆,狠狠地,劈了下去!
“給我斷!”
“當!”
長劍與鐵木,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。
旗杆劇烈地晃動了一下,上面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砍痕,但并沒有斷裂。
王潇潇隻覺得虎口一麻,手中的長劍差點脫手。
好硬!
她銀牙一咬,再次舉起了劍。
就在這時,扶蘇走了過來。
他從一名親衛的手中,接過了一把巨大的雙手大斧。
“我來。”他淡淡地說道。
他走到旗杆前,深吸一口氣,雙臂的肌肉,猛地墳起。
“喝!”
他暴喝一聲,腰腹發力,手中的大斧,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聲,狠狠地,劈在了王潇潇剛才砍出的那道裂痕上!
“咔嚓!”
那根象征着東胡最高王權的巨大旗杆,從中間,被扶蘇一斧兩斷!
巨大的金狼旗,在空中無力地掙紮了一下,然後,緩緩地,朝着地面,倒了下去。
“轟隆!”
巨大的金狼王旗,重重地砸在了滿是泥濘和血污的地上。
那隻曾經威風凜凜,在草原上空飄揚了上百年的金色狼頭,此刻卻沾滿了塵土和鮮血,狼狽不堪。
這一刻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整個白狼山戰場,那震天的喊殺聲,似乎都在這一瞬間,出現了短暫的停頓。
所有人的目光,無論是正在浴血拼殺的秦軍士卒,還是已經陷入混亂的東胡勇士,都下意識地,投向了那個曾經代表着至高無上權力的方向。
然後,他們看到了。
看到了那面倒下的,沾滿泥污的王旗。
看到了站在王旗旁邊,那個手持巨斧,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身影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寂靜,隻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。
随即,秦軍的陣中,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!
“王旗倒了!東胡的王旗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