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可以用你們的牛羊戰馬,來換取我們大秦的糧食,布匹,食鹽。”
“我,要讓這片草原上,再也沒有,因爲饑餓和寒冷而死去的人。”
呼衍當聽着扶蘇的話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開放邊境?
互通有無?
用糧食,布匹,食鹽,來換牛羊?
這……這怎麽可能?
“你……你說的,都是真的?”呼衍當的聲音,因爲激動而顫抖。
他知道,扶蘇描繪的這幅藍圖,對于整個草原來說,意味着什麽。
那意味着,和平。
意味着,富足。
意味着,一個全新的,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,未來。
“我,大秦長公子,一言九鼎。”扶蘇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呼衍當深深地看着扶蘇。
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裏,沒有看到欺騙,沒有看到虛僞。
隻看到了一種,海納百川的,胸襟。
和一種,悲天憫人的,仁德。
這,才是真正的,王者之風啊。
與他相比,那個隻知道殺戮和搶掠的奢比,簡直,連個提鞋的,都不配。
呼衍當的心裏,那顆已經死去的心,忽然,又重新,跳動了起來。
他仿佛,看到了一個新的希望。
一個,能讓整個草原,都浴火重生的,希望。
他對着扶蘇,這個征服了他們國家,殺死了他們君主的,敵人。
緩緩地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“長公子……若真能如此。”
“我呼衍當,願爲公子,說服各部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東胡,願爲大秦,永鎮北疆!”
扶蘇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自己這盤大棋,最後的一步,也已經,落下了。
他轉過身,不再去看呼衍當。
而是走到了那個,依舊在低聲抽泣的,巴圖的身邊。
他脫下自己身上那件,厚實的,溫暖的,黑色大氅。
輕輕地,披在了巴圖那瘦小的,顫抖的,肩膀上。
“孩子。”
扶蘇的聲音,很輕,很柔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那個,充滿了仇恨的複仇者。”
“你,隻是巴圖。”
巴圖擡起頭,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,呆呆地看着扶蘇。
他看着扶蘇那張溫和的臉,感受着身上傳來的,那份溫暖。
他那顆被仇恨充滿了的心,仿佛,被什麽東西,輕輕地,觸動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麽,卻一個字,都說不出來。
他隻是,死死地,抓住了身上那件,還帶着扶蘇體溫的,大氅。
仿佛,抓住了,全世界。
扶蘇沒有再說什麽。
他隻是拍了拍巴圖的肩膀,然後,站起身,看向了山谷外那片,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的天空。
天,要亮了。
一個新的時代,也即将,開始了。
他知道,接下來的路,還很長。
收服東胡的殘部,安撫草原的民心,
但,扶蘇的心裏,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,信心和力量。
因爲,他已經不再是那個,隻會紙上談兵的,儒生長公子了。
他,是大秦的,長公子。
是這片北方草原,新的,規矩的,制定者!
他轉頭,看向了那個,一直默默地,站在他身邊的,王潇潇。
王潇潇也正看着他。
她的那雙丹鳳眼裏,沒有了之前的殺氣和煞氣。
隻有,化不開的,溫柔和愛意。
扶蘇對着她,露出了一個,發自内心的,笑容。
“潇潇。”
“我們,回家吧。”
............
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,穿透雲層,灑在白狼山那片血流成河的戰場上時,這場決定了整個北方草原命運的大戰,終于,徹底落下了帷幕。
将闾騎在馬上,看着眼前那數萬名正在打掃戰場的秦軍将士,和那些被俘虜的,垂頭喪氣的東胡士兵,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豪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