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内,正在商議着如何應對冒頓血腥報複的扶蘇、蘇齊和蒙恬三人聞聲,皆是一愣,随即快步走出。
當他們看到正堂内的景象時,饒是心性沉穩,也不由得吃了一驚。
“五弟,你這是……”扶蘇看着那幾匹汗血寶馬,眉頭先是一皺。這種神駒,他隻在父皇的禦馬苑中見過,尋常商人,絕無可能擁有。
“大哥!我抓到大魚了!”公子高臉上是一種複雜的神情,既有立下大功的得意,又有對自己地盤上出了這等醜事的憤怒,“我帶人巡查邊境,在戈壁裏,抓到了一夥走私販子!”
他一腳踹在爲首那個胖商人王平的腿彎上,王平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大哥你看!”公子高指着那些被衛士擡進來的箱子,“黃金!整整幾大箱的黃金!還有這個!”
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,打開,裏面是白色的粉末。
“鹽!”
蒙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身爲大秦軍神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邊境,私運鹽意味着什麽。
“他們用我們的鹽,去跟蒼狼部換了黃金和汗血寶馬!”公子高的聲音因爲憤怒而有些變調,“他們這是在資敵!是在通敵叛國!”
整個正堂的氣氛,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扶蘇的臉色也變得極爲難看。金源商會的禁運令,是他和蘇齊共同定下的國策,是絞殺冒頓勢力的最重要一環。現在,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從内部撕開這個口子!
“說!你們的上線是誰?!”扶蘇厲聲喝問。
王平跪在地上,吓得渾身發抖,卻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“大哥,不用問他了!”公子高冷笑一聲,目光如刀,掃向了聞訊趕來,正站在人群外圍,一臉錯愕的金源商會衆人。
“把杜老四給我帶上來!”公子高吼道。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杜老四?金源商會運籌部的管事?那個爲了加入商會,幾乎把家底都掏空,對蘇先生忠心耿耿的杜屠戶?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人群中那個微胖的身影。
杜老四整個人都懵了,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就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王府衛士,從人群裏拖了出來,按倒在公子高的面前。
“王上!王上!這是爲何啊?小人……小人犯了什麽罪了?”杜老四吓得臉都白了,語無倫次地辯解着。
“還敢狡辯!”公子高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平,對杜老四喝道,“我問你,這個人,你認不認識?!”
杜老四擡頭,看了一眼王平,茫然地搖了搖頭:“不……不認識啊……”
“不認識?”公子高怒極反笑,“王平,你告訴他,也告訴在場的所有人,是誰,把金源商會的鹽,偷偷賣給你的!”
王平擡起頭,看了一眼杜老四,又飛快地低下頭,聲音如同蚊蚋:“是……是杜管事……”
“轟!”
杜老四的腦子,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,嘴裏反複念叨着: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啊……王上,冤枉啊!”
“大哥!蘇先生!人證物證俱在!”公子高指着杜老四,眼中滿是殺氣,“此等叛徒,國賊!若不嚴懲,何以正國法!何以安軍心!我建議,立刻将杜老四斬首示衆,以儆效尤!”
扶蘇的拳頭,也緊緊地攥了起來。
出了這麽大的纰漏,他這個北疆的最高統帥,難辭其咎。于情于理,都必須用雷霆手段,來整肅内部,給死去的韋氏商隊一個交代,也給父皇一個交代。
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杜老四,又看了一眼跪在一旁,言之鑿鑿的王平,心中的殺意,已然升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