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橫飛。
他們的狂熱,瞬間被死亡的恐懼取代。
他們不再是悍不畏死的幽狼。
而是待宰的羔羊。
田橫眼睜睜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銳。
再次被這種“妖術”屠戮。
怒火沖上腦門。
他發出一聲震天怒吼。
另一邊,項羽不顧一切地再次催動烏骓沖鋒!
他無法接受!
他的勇士,豈能敗于這等詭異之物?
他要親手碾碎這片“妖術”的源頭!
山巅之上。
張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。
他緩緩看向項羽沖鋒的方向。
“果然,蘇齊的手段,從不讓人失望。”張良低聲自語。
他深知,這火槍威力雖大。
裝填緩慢的缺陷同樣緻命。
但這樣的攻勢,又能持續多久呢?
他看着那咆哮着沖鋒的項羽。
眸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這是他手中的最強之刃。
也可能是他翻盤的最後機會了。
秦軍士卒在第二輪齊射後。
短暫的震驚。
很快轉化爲狂熱的興奮。
他們看着那些倒下的敵人。
看着那些被“妖術”撕裂的身軀。
心中生出了一種對火槍的狂熱信仰。
以及對蘇齊的由衷敬畏。
這不僅僅是兵器。
這是神迹!
然而,蘇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清楚,現在不是興奮的時候。
每一次齊射。
都在消耗他們本就不多的彈藥。
項羽狂怒的沖鋒。
才是真正的考驗。
他必須在有限的資源下。
再次做出最正确的選擇。
“墨衡,彈藥還剩多少?”蘇齊沉聲問道。
他沒有去看墨衡。
而是掃視着正在重新裝填的火槍手。
墨衡迅速從彈藥包裏抓了一把。
掂量着,聲音帶着一絲壓抑。
“蘇侯,再來兩輪齊射,便所剩無幾了。”
他已經盡力節省。
蘇齊心頭微沉。
兩輪。
這意味着,他們最多隻能再進行兩次大規模齊射。
甚至可能隻有一次半。
他必須用這最後的機會。
徹底擊潰敵人的進攻勢頭。
他看向前方。
項羽的烏骓馬已再次加速。
它如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朝着秦軍的陣地猛撲而來。
秦軍的盾陣。
在項羽面前,确實脆弱不堪。
隘口内。
蘇齊的聲音斬斷了彌漫在戰場上的沉重寂靜。
“第二排上前,清膛,通條,裝藥,壓實!”
他的命令沒有半分急促。
但節奏卻緊密得如一張無形大網。
将所有火槍手牢牢籠罩。
“第三排準備!”
墨衡抓着彈藥包的手不自覺收緊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掙紮。
但很快,就被墨家特有的執着取代。
他明白蘇齊的考量。
每一發彈藥都金貴。
每一秒裝填時間都攸關生死。
兩輪齊射,便所剩無幾。
秦軍士卒們緊張地完成着裝填。
他們的動作不慢。
可火繩滑膛槍的結構。
決定了它的裝填速度。
清理槍膛、倒藥、壓實鉛丸。
每一步都需要精确與耐心。
任何一絲差池。
都會導緻炸膛,或者啞火。
在這瞬息萬變的戰場上。
這套流程顯得笨拙而漫長。
遠處的項羽。
他坐下的烏骓馬發出一聲怒不可遏的嘶鳴。
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。
四蹄重新煥發力量。
踏碎腳下零星的碎石。
如一道黑色狂風。
再次朝着秦軍的火槍陣地猛撲而來。
項羽的重瞳中滿是血絲。
盤龍戟向前一指。
仿佛要将這片天地都撕開一道口子。
他絕不信這等“妖術”。
他隻信手中這柄沉重兵器。
他要用它。
将面前的一切碾碎。
他要用絕對的力量。
證明這詭異的火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