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特别鳴謝:tijin的大神認證,本章八千字,特此加更!>
楊炯沒時間與這些烏合之衆糾纏。
從現有的狀況分析,江華顯然已脫出了崔忠獻的掌控,更别提什麽補給站了。若他所料不差,想來是江華的大族,抑或高麗國王,毀了沿途的補給站。也有可能崔忠獻将兵力盡皆屯于甕津,緻使其他登陸點守備空虛而失守。
究竟是何緣由,待登陸之後自會明晰。
“盧啓,咱們麾下有多少兄弟能登陸作戰?”楊炯望着那些正往甲闆搬運大炮的親兵,高聲問道。
“回大人,三千可戰!”盧啓大聲回應。
楊炯颔首,沉默良久,徑直道:“毛罡、姬德龍!你二人率領一千兄弟,登陸之後即刻前去占領江華的城主府。既然他們毀了咱們的補給站,那咱們便用整個江華補給!”
“是!”二人領命,奔赴各船點兵。
“賈純剛,登陸之後第一時間組建起遊騎兵隊伍。此次作戰,咱們務必盡快占領江華。我對此次行動不做過多限制,不管你用何種手段,江華那些豪族的私兵,我不想在街頭瞧見一個!”楊炯眸光冷厲,繼續發令。
“是!”賈純剛眼眸一凜,領命而去。
“盧啓!我帶兵前去占領灘頭,清掃登陸場,你負責組織後續兄弟登陸,動作務必要快!”
盧啓挺直胸膛,大聲領命。
楊炯見李寶已将那三十艘高麗敵船撞沉,當即大聲下令:“李寶!将船駛至最前方,抵近港口後,橫船露出左舷,老子先犁一遍地再說!”
李寶大聲應諾,而後傳令:“将船抵前,滿帆前進!”
“你指揮炮火,我去領兵沖鋒!”楊渝趕至楊炯身前,丢下這句話後,未等楊炯回應,便徑直下了将船。
楊炯苦笑着搖了搖頭,也不再多言,走到左側船舷,見陳三兩已然将大炮架設完畢,當下也不啰嗦,靜靜等候靠岸。
将船滿帆而行,不多時,陸地的輪廓便映入衆人眼簾。
楊炯取出單筒望遠鏡,望向遠處的江華港。
隻見灘頭密密麻麻,站滿了近千士兵,他們衣衫褴褛,手中兵器五花八門,有的拿着菜刀,有的握着木棒,甚至還有人手持糞叉,其中夾雜着三四百身着輕甲的士兵,觀其模樣,想必是江華的駐兵無疑。
楊炯深知,絕不能給他們毀壞港口的機會,當下即刻下令:“調整角度,平射準備!”
話音剛落,三十門大炮分作兩個批次,交錯排列,三人一組,一人矯正角度,一人清理炮膛,一人裝填炮彈。
“一組完畢!”
“二組完畢!”
“三組完畢!”
……
三十個大炮小組,依次報告準備就緒。
楊炯擡眸,見兩側運兵船已然就位,測算了下距離後,大聲喝道:“開炮!”
“轟——!”
震天巨響在将船上驟然響起,緊接着十五門大炮噴吐着火焰,炮彈如流星般直沖江華灘頭的兵群而去。
首當其沖的是那幾個手持糞叉的士兵,他們還未從巨響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便被炮彈爆炸産生的強大沖擊力掀飛數丈之遠。其中一人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扭曲的弧線,四肢如散架般胡亂揮舞,原本緊握糞叉的手早已松開,那糞叉在空中打着旋,不知飛向何處。
落地時,他重重地摔在沙地上,揚起一片塵土,後背的衣衫已被爆炸的熱浪撕裂,露出焦黑且血肉模糊的肌膚,傷口處的鮮血汩汩湧出,很快便将身下的沙地染成暗紅色。
不遠處,一群手持菜刀的士兵吓得呆若木雞,眼睛瞪得滾圓,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。一枚炮彈在他們中間炸開,飛濺的彈片如鋒利的刀刃,瞬間将其中兩人攔腰斬斷。他們的上半身直直地飛了出去,内髒從斷裂的腹腔中迸出,灑落在周圍,而下半身則還保持着站立的姿勢,隻是那截斷處,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,在陽光的映照下,形成一道道刺目的血線。
周圍的士兵們被濺得滿身鮮血,他們有的呆立當場,眼神空洞,仿佛靈魂已被恐懼抽離;有的則發出凄厲的慘叫,雙手瘋狂地揮舞着,試圖驅趕那如噩夢般的恐懼。
那些身着輕甲的駐兵,原本以爲憑借铠甲能有一絲抵禦之力,此刻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炮擊打得措手不及。一枚炮彈精準地落在他們中間,巨大的沖擊力将數人掀翻在地,其中一人的頭盔被彈片擊飛,露出驚恐萬分的面容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,嘴巴大張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緊接着,一塊彈片劃過他的脖頸,瞬間割斷了動脈,鮮血如注般噴射而出,他的雙手本能地捂住脖子,試圖阻止那不斷湧出的鮮血,但一切都是徒勞,他的身體在抽搐了幾下後,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。
在炮擊的中心地帶,地面被炸出一個個巨大的彈坑,沙石飛濺。一些士兵被爆炸的力量直接埋入了沙中,隻露出一隻手或一隻腳在外面,無力地掙紮着。
而那些僥幸未被擊中的士兵,此刻也完全喪失了戰鬥的意志,他們四處奔逃,臉上滿是驚惶失措的神情。有的士兵在慌亂中摔倒在地,被後面逃竄的人群踩踏,發出痛苦的哀号,卻無人理會。
整個灘頭,瞬間化作人間煉獄,到處是殘肢斷臂、鮮血淋漓,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,而士兵們的驚叫聲、慘叫聲交織在一起,久久回蕩在這片血腥的灘頭之上。
第二輪炮擊緊随其後,又是十五門大炮發出怒吼。
這一次,炮彈落在了那些正試圖逃離的士兵中間。一個年輕的士兵,手中還緊握着一根木棒,他拼命地朝着後方跑去,眼中隻有求生的欲望。然而,一枚炮彈在他前方不遠處炸開,強大的氣浪将他推倒在地,他的身體在沙地上翻滾了好幾圈。等他掙紮着爬起來時,發現自己的一條腿已經不見了,斷腿處的鮮血如泉湧般噴射,他驚恐地看着自己的殘肢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随後便因失血過多和過度恐懼,雙眼一黑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一個手持長矛的士兵,被炮彈爆炸的沖擊力震得雙耳失聰,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周圍的同伴一個個倒下,臉上滿是茫然和恐懼。突然,一塊彈片飛來,直接削掉了他的半張臉,他的鼻子、眼睛和臉頰瞬間消失不見,隻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。他伸手想要捂住傷口,卻因劇痛而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,身體搖搖晃晃地,最終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在這片混亂的灘頭,士兵們的恐懼情緒如同傳染病一般蔓延開來。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殺傷力,也從未經曆過這樣可怕的戰争場面。那些還活着的士兵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,那便是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