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小厮趕忙福身退下,臨走前還不忘帶了房門。
室内重歸寂靜。
陸蓁蓁指尖敲着杯壁,壓低聲音道,“這藥喝了,戲也唱了,接下來怎麽辦?如何将計就計?”
“我猜,這藥是和那春藥一個貨色的東西。”
南宮墨直截了當,同時意味深長的晲着門口,不掩譏諷道,“這聽雨軒外,恐怕早已被圍成了鐵桶。”
唇角勾起邪氣,陸蓁蓁還在愣神的時候,南宮墨已經靠近。
燭光在墨眸跳躍,将陸蓁蓁映的清清楚楚。
微微俯身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“蓁蓁,戲要唱全套。”
“他們下了這髒藥,又特意提醒我們莫要出門,你說,外面那些老鼠最想聽到什麽動靜?”
陸蓁蓁的臉頰騰地飛起紅霞。
紅暈蔓到耳根,她瞬間明白了南宮墨的意思。
這登徒子!
“你!”
又羞又惱,陸蓁蓁狠狠瞪了他一眼,一腳就要踹過去。
南宮墨靈巧一躲,眨眼邪肆道,“你不想将計就計了?”
“這可是大好的機會。”
陸蓁蓁知道,眼下情勢緊迫,這是迷惑敵人的好辦法,可是。.
她咬着下唇猶豫半晌,終是硬着頭皮别開視線道,“怎麽演?”
南宮墨低笑,眼中滿是促狹。
忽然伸手攬住陸蓁蓁的腰肢,陸蓁蓁身體瞬間僵硬,如同被點了穴。
“啊,你做什麽?”
陸蓁蓁低呼,南宮墨則手上用力,将她輕輕推倒在柔軟的錦被上。
順勢欺身而上,高大的身影籠罩。
陸蓁蓁鼻尖盡數是清冽的竹香。
“蓁蓁。”
南宮墨嗓音嘶啞,似有濃烈的情欲,可手指卻隻是虛虛地撐在她身側。
“你好香。”
靠在她肩頭,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陸蓁蓁敏感的頸側。
陸蓁蓁渾身發顫,心下暗暗腹诽。
這混蛋,演得也太像了。
強忍着把他掀下去的沖動,硬是配合地發出聲短促的驚喘。
細若蚊蚋的聲音嘤咛,“别,别這樣,殿下。”
南宮墨俯得更低,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臉頰。
床闆咯吱一聲響,二人已經貼着身躺在床上。
唇瓣蠕動,陸蓁蓁攥着南宮墨的領口,渾身僵硬。
便是脖頸都泛了誘人的紅暈。
閉着眼,眼睫顫動,陸蓁蓁唇瓣溢出細碎的呻吟。
便是兩輩子,她也沒發出這種聲音過!
頭頂的南宮墨眸子漸漸深了,寵溺愛憐的望着她,手掌輕輕撫着她的側臉。
陸蓁蓁就這般硬着頭皮演了半個時辰,旋即求救的看向南宮墨。
外面的人走沒走?
南宮墨一愣神,旋即向外一瞥,卻是輕輕搖頭。
沒走?
陸蓁蓁當即氣得牙癢。
這可都半個時辰了,這混蛋還搖頭?
外面的人怎可能還沒走?這混蛋該不會是故意拖延吧?
登徒子。
一股子羞憤沖上,陸蓁蓁握了拳砸在南宮墨結實的胸膛上。
“嗯。”
南宮墨悶哼,顯然沒料到她真下手。
“你。”
陸蓁蓁張口就要罵他無恥,然南宮墨卻倏地低頭。
用自己的唇精準無比地封住了陸蓁蓁即将脫口而出的聲音。
“唔。”
陸蓁蓁瞬間瞪大眼,腦中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聲音都被堵了回去,隻剩下唇瓣溫軟的觸感。
下意識地伸手去推,卻被南宮墨鐵箍般的手臂牢牢鎖住。
借着唇齒交纏的瞬間,南宮墨微微錯開一點縫隙。
灼熱的氣息裹挾沙啞嗓音,“别氣,人真沒走。”
溫熱拂過耳廓,激起一陣戰栗。
陸蓁蓁推拒的動作瞬間僵住,眸中慌亂氤氲。
支支吾吾的偏過頭去。
窗外竟真的還守着耳朵。
這群瘋子。
羞憤之下又無可奈何,隻能僵硬地被他禁锢在懷裏。
身體微微顫抖,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南宮墨似乎也察覺到她的僵硬,吻得并不深入,更像是愛憐的輕觸,帶着安撫。
留意着窗外的動靜,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緊繃的後頸,陸蓁蓁漸漸安靜下來。
時間流淌,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大了些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久到陸蓁蓁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之時,南宮墨終于微微擡起了頭。
隻是依舊保持着俯身的姿勢側耳細聽。
窗外的老鼠走了。
長長地舒了口氣,緊繃的神經放松。
南宮墨正欲撐起身子離開之時,陸蓁蓁也倏地抿唇。
“南宮墨,你個混蛋。”
積蓄了整晚的羞憤萦繞,陸蓁蓁趁着束縛稍松,猛地屈膝踹在他的小腹上。
“唔。”
南宮墨猝不及防間悶哼一聲,向後一仰,正好坐在地。
“诶。”
陸蓁蓁踹完人,自己也因爲用力過猛,身體失去平衡間驚呼一聲,當即歪倒在床榻内側。
室内一時間隻剩下嘩啦雨聲。
陸蓁蓁揉着撞到床柱的肩膀氣呼呼地坐起身,正想指着南宮墨繼續開口,目光卻無意間掃過。
南宮墨的衣服因方才的糾纏和跌倒微微散開,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膛。
他下腹處那玄色衣料下的某個地方……
竟清晰地支棱起了一個極具存在感的輪廓。
陸蓁蓁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裏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上紅霞如燎原之火,眼中慌亂無措。
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,悶聲嗔怒,“你,你幹什麽!”
跌坐在地的南宮墨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狀,低頭看了一眼,随即擡起頭看着床上羞憤欲死的陸蓁蓁。
低低地笑了起來,“蓁蓁。”
聲音還有未散盡的沙啞,南宮墨慢條斯理地整理着散亂的中衣,目光促狹,“佳人在懷,我又不是不行。”
“一個大男人有這種反應實屬正常,誰讓佳人誘人呢。”
似是意有所指。
“你,你閉嘴。”
陸蓁蓁捂着臉,直接将頭枕扔了過去。
她甚至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這混蛋,占了便宜還賣乖。
“好啦,别氣,還有正事兒等着我們呢。”
暧昧與尴尬的氣氛尚未完全散去,但兩人已經迅速收斂心神。
陸蓁蓁臉上紅霞未褪,強壓羞憤,目光灼灼地看向正慢條斯理整理衣襟的南宮墨。
“周德海夫婦還真是打的好算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