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青梨之死
冬青不解:“既然她已經死了,怎麽可能會來報仇?”
伶仃忽然間目光呆滞,看向周圍的眼神越發驚恐:“她已經化成厲鬼來殺人了!”
沈甯曦連忙道:“伶仃姑娘,這世界上是沒有鬼的!”
伶仃抱着,誠惶誠恐的看向四周:“有,有的,她來了,她來了!”
說完這一句,伶仃忽然癫狂取來,抱着自己的頭,不停掙紮,敲打:“青梨姐姐,求求你,放過我,我從來沒有害過你,這舞也是呂老闆讓我跳的,我不想的,我不想的……”
掙紮見,動作大了,血水從紗布中沁出,猶如當初舞台上一朵朵綻放的紅蓮花。
沈甯曦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抱住她,隻是人還沒有靠近,一顆圓滾滾的桔子就從她身後快速劃過,撞在了伶仃的後脖頸上。
伶仃就像是一個被切斷了線的傀儡木偶,軟軟的倒在了床榻上。
冬青憤怒的看向蕭翎:“你爲何打暈她?她話還沒有說完呢?”
蕭翎挑眉看向冬青,鳳眸平靜,卻又蘊含着一種說不出的危險。
沐子辰直接将冬青擋在了身後:“伶仃姑娘情緒過于激動,說也說不清,還會傷害到她自己,此事炎王殿下做的沒錯。你現在就去查一下,又哪些人是在芙蓉樓待了三年以上的。”
冬青轉身離開。
不多時,冬青已經尋了三個在芙蓉樓待了三年以上的人。其中就有之前伶仃說的打手馮奇,和舞娘嬌蕊。
沐子辰将三人分開,分辨詢問,從他們三人口中拼湊出了完整的信息。
嬌蕊:“青梨啊,既然還有人記得那個小浪蹄子。她死了有三年多了吧,她在的時候,芙蓉樓可不是伶仃一個人的天下。那小蹄子長得一般,可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她身上那股青澀可憐勁,而且她對于跳舞也頗有天賦。”
馮奇:“青梨死的時候,我也才剛來芙蓉樓一個多月,就看過幾眼,連話都沒有正式說過一句。那雖然不是個容貌明豔的大美人,卻是個我見猶憐的妙人,身段婀娜,體态輕盈。隻可惜,就那麽死了,自缢而死,死的時候仰着頭,簡直就像是升仙了!”
秋月:“青梨在芙蓉樓很特别,她身上有着芙蓉樓其他姑娘沒有的感覺,不争不搶,但是對于跳舞卻很執着。其實我原本一直覺得她在芙蓉樓過的還可以,畢竟平日裏她接待的都是一些看上去知情識趣的讀書人。
直到她死的那一天……我看着頭微微上揚的她,安靜祥和,我以爲那是她心之所向。但是她屍體被呂老闆放在地上,我才發現她身上又許多傷。覺得她死的并不甘願,隻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沐子辰:“那些傷是怎麽弄的?”
秋月垂眸:“我沒有細問,也不想知道。因爲在我們這些歌姬舞姬身上有些傷,在正常不過。除卻如今被呂老闆格外保護的伶仃之外,其他人……”
她苦笑一下,撩起了自己的裙擺。
冬青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,沐子辰皺眉卻沒有移開目光。
在秋月的大腿上隐隐約約有一些青紫痕迹,似乎快要恢複。若是仔細一看,還有泛着白光的地方,那應該是一些已經恢複,卻永遠無法如初的舊傷。
“能花錢來這裏的客人,又豈能隻是解決一下最基本的需求。他們想要的……更多是他們在家中夫人,小妾身上體會不到的快樂。”
沐子辰還曾問過三個人同一個問題:“那你可知有什麽人與青梨交好?”
嬌蕊:“她心高氣傲,自命不凡,根本瞧不起我們,怎麽可能與我們教好?哦,不對,我好像記得,她曾經和一個少年走的很近,我還曾在後院中偷偷看到過她将一包首飾塞進了一個少年的懷裏。”
馮奇:“我不是說過了嗎?我才去一個月她上吊自殺了,我連話都沒跟他說過,怎麽知道她和誰關心近?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在的那一個月,特别是她死的前幾日,有個王公子,來了就點名要她陪。”
秋月:“沒有聽說過她與什麽人交好,但是在她臨死前的一個月,我感覺她好像是有些不太一樣了。她有段時間心情特别好,臉上的清冷感沒了,天天挂着笑。可她臨死前的幾日又變得愁容滿面,甚至精神恍惚……”
沈甯曦一直跟在沐子辰身邊,聽着三人的證詞,直到幾人走出最後一人的房間。
冬青顯然是有點懵:“少卿,他們的這些證詞有用嗎?”
沐子辰道:“嗯,起碼知道青梨并非自缢,而是被人從背後勒死的,且加害者力氣很大,所以她吊死的時候脖子才會上揚。”
冬青:“話是這麽說,但是我們要調查的不是青梨的死,而是溫泉山莊連環殺人案。
我覺得我們還是再去調查一下呂老闆死的那片竹林。兩人都是先死,然後擺成那種奇怪的姿勢,最後将屍體燒焦,應該用的不是明火,若是明火身邊的東西不可能一點被燒的痕迹的沒有。”
蕭翎和沐子辰幾乎異口同聲道:“地獄之火。”
冬青楞了一下:“不是,你們方才不是說沒有鬼魂複仇嗎?怎麽也開始神神叨叨了?”
沐子辰淡淡道:“地獄之火并非是地獄來的火,而是京城前兩年流行的一種變戲法的道具。方才特殊的容器中,倒在物品或者動物身上,會呈現灼燒的狀态。在看趙玉芝的屍體之時,我便想到這個把戲了。”
冬青委屈:“……”
想到你也不告訴我一下。
沐子辰淡淡道:“你去排查一下,今日芙蓉樓來的人,那些是在青梨死後來的,分别來了多久,今日的行動軌迹又是如何?在兩名死者死的時候,他們分别在做什麽,主要調查男子。”
冬青楞了一下,立刻反應過來,準備領命離開。
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,沈甯曦忽然開口叫住了他:“等等!”
冬青微微一愣,不明所以的看向她。
沐子辰疑惑:“五兒姑娘,你可是想到了什麽?”
沈甯曦看向沐子辰道:“我在想當初楚夢瑤誣陷我的那些話,她說我将她推入水中,然後還将她按入水中,我在想那個兇手會不會和這次縱火燒傷伶仃姑娘,并且殺了兩人的兇手是同一個人。”
冬青驕傲道:“五兒姑娘這就不懂了吧,一般來說,連環殺人兇手殺人的手段都會選擇一樣的。”
沈甯曦:“如果下手的動機不一樣呢?”
冬青微楞,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沈甯曦認真的看向沐子辰道:“我好像知道兇手是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