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她就是沈甯曦！
沈甯曦看向沐子辰，眼神裏帶着一絲期盼：“昨日多謝沐少卿，五兒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沐子辰下意識的向前一步，蕭翎也向他走了一步。
沐子辰咬牙：“蕭翎，你别太過分了！”
蕭翎眼中的危險更甚：“本王樂意。”
沐子辰忍無可忍，直接一手握拳，一手爲掌，向着蕭翎攻了過去。蕭翎嗤笑一聲，也根本沒有猶豫，上前迎戰。
沈甯曦本打算離開，隻是步子都還沒來及邁，就看見兩人打起來了。
就這樣，沒有什麽原因，也沒有什麽根據的打了起來。
冬青瞪大眼睛：“怎麽辦？他們打起來了。”
他家少卿素來冷靜，之前炎王就一直挑釁，他家少卿也沒有動手啊，這會怎麽就……
十七雙手抱胸：“能怎麽辦？看着呗！”
打獨鬥這種事情，他們家王爺就從未輸過。
沈甯曦：“……”
要不……趁機跑了吧？
好像……跑不掉。
蕭翎是天盛戰神，這五年，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，他招招狠戾，沐子辰很快就落了下風。甚至可以說，沐子辰稍有不慎，就會丢了性命。
又是一掌，沐子辰被蕭翎震開，單膝跪地，吐出了一大口鮮血。
冬青吓了一跳，連忙上前攙扶：“少卿，你沒事吧？”
然後又擡頭看向蕭翎：“炎王殿下，你太過分了，竟然将我家少卿打成這樣，我家少卿哪裏招惹你的？”
蕭翎氣定神閑，淡淡道：“沐少卿，你身爲大理寺少卿可知道刺殺皇子，公然挑釁皇家，是何罪？”
沐子伸手擦了一下唇角的鮮血，撐着膝蓋站了起來：“難道不是王爺先偷襲下官的嗎？”
蕭翎笑的十分好看，可那鳳眸中的危險卻讓人心驚膽戰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冬青再也忍不了：“你别太過分了！”
話落，蕭翎一個擡手，一柄長劍就順勢向冬青而去，冬青頓時吓得臉色蒼白，忘了動作，沐子辰将人往前帶了一步，才讓他避開了長劍的襲擊。
沐子辰将冬青護在身後：“炎王殿下剛立戰功，不僅得了民心還得了聖心這不假，可你若是在這裏無緣無故殺了我，又或者殺了大理寺的人，這件事絕對會被有心之人鬧大。皆時皇上會怎麽想？天下黎明百姓又會怎麽想？”
蕭翎笑道更張揚：“你以爲我會在乎？”
沐子辰十分冷靜：“我賭你會在乎。”
沈甯曦終于也回過神來，連忙上前，跪在了蕭翎面前：“炎王殿下，您英明神武，器宇軒昂，乃整個天盛的英雄，既是英雄，便不該傷害無辜之人。”
沐子辰看着沈甯曦跪在蕭翎的面前，還在流血的手拼命握緊，血珠順勢而下，砸在了木質地闆上，滲入縫隙之中。
蕭翎定定的看着沈甯曦，半晌後，直接轉身出了門。
沈甯曦終于松了一口氣，擡頭看向沐子辰，眼神中帶着一絲擔憂。
沐子辰看向沈甯曦，想要開口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麽，嘴巴微動，卻終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。
他想問，但是他不能問。
他想說，可他不能說。
“還不滾出來！”
門外傳來蕭翎近乎冰冷的聲音。
沈甯曦立刻從地上爬起來，小聲道了一句：“還望沐少卿保護自身，來日方長。”
話落，快速的跟了出去。
一起離開的，還有比沈甯曦跑的更快的十七，因爲他以爲蕭翎說的是他。
沐子辰看着沈甯曦離開的背影，隻覺得心髒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塊。
那失而複得的喜悅，甚至還沒有半刻，便又見證了沈甯曦奔赴蕭翎而去的場景。
他想要拉住他，卻知道……不可以。
沈甯曦跟在蕭翎後面，蕭翎走在前面，十七走在兩人中間，隻覺得氣氛難受。爲了感覺好受一點，十七放慢了腳步，可是他發現，自己再怎麽放慢腳步，失蹤夾在兩人中間。
就這樣，一直走到了一處回廊，走在最前面的蕭翎忽然間就停了下來，十七也立刻停下，走在後面噤若寒蟬的沈甯曦也停下了腳步。
十七看着蕭翎冰冷的眼眸，隻覺得心驚肉跳。
他跟随蕭翎接近五載，他自認爲對他有些了解，蕭翎的喜怒哀樂，各種各樣的情緒，他都曾感知過。
而他現在的情緒……他就有些懵。
他憤怒，失望，怨恨，甚至有限想殺人。
可是，爲什麽？當初與西岐對戰，西岐那些狗東西，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，王爺都不至于這樣啊？
“滾。”
輕飄飄的一個字，似乎沒有情緒，可十七卻感覺到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。
“是。”
十七匆匆離開，隻是在離開之前，瞥了一眼沈甯曦。
王爺爲何這般生氣，難道……這五兒姑娘其實是叛徒？剛才他去找沐少卿，就是爲了告發王爺，欲對王爺不利？
如果真的是這樣，那她确實該死，甚至比從前那些混入王府的人更加該死，眼神中的不忍瞬間化作淩冽。
十七離開，沈甯曦也下意識的想要落跑，可蕭翎卻一步步逼近，他身上五年浴血拼殺出來的威壓讓她不寒而栗。
步步後退，直到撞上漆紅石柱，退無可退。
蕭翎狠狠一拳砸在了石柱上，狹長的鳳眸帶着憤怒和不甘：“爲什麽？你告訴我，爲什麽！”
沈甯曦心裏很慌，眼前的蕭翎，再次與五年前的少年郎重疊。
她給她下藥後的第二天，他就曾這樣逼問過她，爲什麽？
而她，則是說了一大堆口是心非，故意折辱他的話。
多少次午夜夢回，她都在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所言，可醒來之後又開始慶幸，慶幸當時自己那麽做了。
至少，讓那年少炙熱的愛戀可以完整的畫上一個句号，即便不夠完美，卻刻骨難忘。
可如今……
他們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，她不知道他爲何會問出這樣的話，甚至是以這樣的姿态。
可那灼灼的眼眸，卻讓她即便是想要刻意忽視，也做不到。
“奴婢不知道王爺問的是什麽意思？”
蕭翎看着眼前瑟縮在石柱一角的人，隻覺得心如刀絞。
如果他之前猜測她是沈甯曦，可能性隻有一半。如今，她主動早上沐子辰，且兩人的言行舉止，甚至神态，他幾乎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。
她就是沈甯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