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
冬青從前隻是聽沐子辰對他講人物的身體狀态和情緒對應，從前總是覺得很難，可今日莫名其妙的就悟了：“……”
看來少卿昨日戰敗後，就真的記恨上炎王殿下了。
冬青小聲在沐子辰耳畔道：“少卿，他是炎王啊，西岐多少悍将都死在他的刀下。術業有專攻，論武力值，咱們真的是沒有優勢啊。”
沐子辰聽見這話，微微皺眉，緊繃的身子也緩解了分毫。
小曦……
他一定會想辦法，把小曦從蕭翎身邊救出來。
蕭翎并未在意沐子辰那邊的情況，而是看向沈甯曦挑眉：“聽不懂？”
沈甯曦回過神來：“是。”
轉身便要上車，一隻腳剛踏上馬車的腳蹬，就聽見伶仃的聲音在背後響起：“五兒姑娘，可否借一步說話？”
沈甯曦微微一愣，看向蕭翎，眼裏帶着幾分希冀：“我能不能去和伶仃姑娘說兩句話？”
蕭翎皺眉，沒有回答。
沈甯曦認真道：“王爺，您之前不也是憐香惜玉，冒着大火去救了伶仃姑娘嗎？”
雖然她現在想通了，可能蕭翎當時隻是爲了借助大火的灼傷，遮擋自己背後的劍傷，避免與蕭季或是蕭元泡溫泉時露餡。
但是她還是開了口，就是讓他覺得，她這麽做，也算是幫他打了掩護。
“我與伶仃姑娘一見如故，她如今這樣，我就隻是單純跟她說兩句話，若是王爺不願意，可以讓十七跟着我。”
蕭翎看了一眼輪椅上的伶仃，又看了一眼沈甯曦：“快去快回，不必要的廢話少說，尤其是莫要跟某些不相幹的人走太近。”
沈甯曦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蕭翎的警告，警告她不要靠近沐子辰。
她有點後悔自己當時急功近利，在溫泉山莊就開始試探沐子辰，應該等到離開這裏，蕭翎對她放松戒備之後再進行的。
可是……依照蕭翎的警惕，他對她徹底放下戒備恐怕隻能等到兩個時間。
一個是這個秘密不在需要保密。
另外一個就是……她死了！
事已至此，多想無意。
“多謝炎王殿下。”
沈甯曦跟着伶仃來到牆角下：“伶仃姑娘莫要過于擔心，我方才聽是十七說，呂老闆死了，三皇子打算将芙蓉樓買下，接管整個芙蓉樓。到時候，姑娘依舊可以留在芙蓉樓，教導姑娘門舞蹈，生計總是不需要太過擔憂的。”
伶仃擺手道：“五兒姑娘，我不是想說這個。”
沈甯曦不解。
伶仃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侍女。
這侍女是溫泉山莊的侍女，因爲伶仃姑娘在溫泉山莊受傷，所以蕭季主動承擔的照顧的責任。
“姐姐，我能不能單獨跟五兒姑娘說說話。”
那侍女微笑着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侍女一離開，伶仃就從懷裏拿出了一封信：“五兒姑娘，我自打記事起就在芙蓉樓，也沒有什麽朋友，從前最親近的便是玉盞。你也知道玉盞她……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與誰說這件事。”
沈甯曦不懂，但是還是将那封信拿在了手裏。
那信不是旁人寫的，正是玉盞，或者說是肖揚。
大概的意思就是浮屠蓮是青梨的舞，他曾在青梨的墳前說過，要替她解決掉所有跳這個舞蹈的人，因爲他曾覺得那是一種亵渎。
但是來到芙蓉樓後，卻後悔了當初太過輕易做了這個許諾，也知曉她是無辜的。爲了不辜負曾經的對青梨的愛意，他選擇了動手，但是也做了營救她的打算，隻是想要讓她再也無法跳舞，跳浮屠蓮。
并且還将之前從玷污青梨那些惡人手裏弄來的銀子，放在了一個隐秘之處，那筆錢不是一個小數目。他希望那筆錢可以讓伶仃日後過上平靜，安甯的生活。
不會因爲擔心自己年老色衰，舞技退步，更擔心有其他人取代自己的地位，惶惶不可終日。
最後道：“若我有幸未被抓捕，必以寸心爲燭，護君周全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？這筆錢，我需要上繳嗎？”
沈甯曦看着她，直接将手中的信撕成了猶如這冬日的雪花一般輕盈，散落一地。
“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，伶仃姑娘還是拿着那筆錢，過好自己的日子吧。”
其實她提出設計抓捕兇手的時候，就想過一個最重要的問題。那就是，兇手到底會不會跳出來滅楚夢瑤的口。
畢竟呂老闆和趙玉芝都死了，報仇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。主動跳出來殺楚夢瑤，其實風險很大。
她原本以爲他跳出來，是想要徹底斷了楚夢瑤可能供出她的可能，他希望能夠在溫泉山莊逃出生天，并且對趙尚書複仇。
可現在看來，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原因，他想要身體力行的補償伶仃。
這場長達三年時間的複仇，算是徹底結束了。看上去很成功……可結果，肖揚自己是否滿意，恐怕也隻有他自己知曉了。
伶仃看着漫天飛舞的白色碎紙，與白色的雪地融爲一體，驚訝過後，釋然的笑了。
“多謝五兒姑娘。”
沈甯曦回到炎王府已經是晌午了。
馬車剛剛停穩，她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。
前去拿腳蹬的十七也是楞了一下，最後笑道：“五兒姑娘，你倒是和尋常女子不一樣。”
今日早上之後，五兒姑娘既然還活着，那便證明她不是内奸。雖然他不太明白，既然她不是内奸，王爺爲什麽生那麽大的氣，但是作爲一個忠心耿耿的侍衛統領，他根本沒有知道的必要。
沈甯曦下了馬車，蕭翎還站在馬車上：“過來。”
十七楞了一下，上前遞手。
蕭翎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，一雙好看的鳳眸就緊緊盯着沈甯曦。
沈甯曦：“……”
認命一般上前，伸手。
蕭翎打在她的手臂上，踩着腳蹬，緩緩下了馬車。
“既是奴婢，便該有奴婢的自覺。十七，讓人将本王寝殿旁邊的耳房收拾出來，從今日起，五兒除卻是後院小廚房的廚娘，還是本王的貼身侍女。”
這話一出，十七瞪大了眼睛。
從他認識蕭翎開始，蕭翎的起居就不曾尋過婢女伺候，可他竟然讓五兒姑娘做了他的貼身婢女。并且，還讓她住在了他寝殿的耳房中……難道，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