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沒有本王,你該如何是好?
蕭翎沒有說話。
作爲貼身丫鬟,沈甯曦給他端茶倒水,确實屬于分内之事。可是,他從前隻要不喚她前來,她從來不會主動尋他,而是躲在小廚房之中,打着給甯心院的人做吃食的借口。
他覺得最近十五和十七都被她養胖了一圈。
今日主動來送茶……
蕭翎看着餐盤中的兩倍茶,眸色漸深。
王啓年看着沈甯曦隻覺得有些尴尬:“不,不必了,本官正準備離開。”
這個時候,他還敢喝茶?找死嗎?
果然,蕭翎并非好像與的人,他如同一條瘋狗,陰晴不定,喜怒無常,還權勢滔天,武功高強!
日後要少跟他打交道,能躲就躲遠一些。
沈甯曦皺了一下眉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。
她可以保證,王啓年隻要喝下這杯茶,明日清晨就會暴斃,這便是這毒藥的奇特之處,也是她非常艱難才得到的。
這毒藥,她早在兩年前就準備好了,隻是那時候她沒有機會接近王啓年不說,桂姨的身體也需要照顧,鳴星也還太小。
如今……隻要他喝下這杯茶,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死。
王啓年一隻腳已經踩上了門檻,蕭翎的聲音在他背後想起:“看來王大人帶來的這些美人是不打算送給本王了?”
王啓年駐足,一時楞在原地。
怎麽說呢?
他今天就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猴一樣,被蕭翎耍着玩,整顆心被吊的七上八下的,快神經失常了。
這一次,他學聰明了,慢慢轉身,垂着頭,小聲試探道:“王爺若是喜歡美人,收下便是,旁的事情,下官絕不敢奢求。”
蕭翎見他如此,揚眉道:“五兒,帶王大人去甯心的院子。”
沈甯曦微微一怔,看像王啓年。
王啓年竟然是要去尋甯心。
他要做什麽?确認甯心的身份,殺她滅口嗎?應該不敢,畢竟這裏是炎王府,所以……他到底要做什麽?
還有蕭翎……
自從上次他差點用匕首将甯心捅死,便将甯心軟禁在了房中,外面有不少侍衛看守,蕭翎更是命令禁止她去給甯心送飯。
以至于最近後院傳出流言,說她嫉妒甯心得寵,所以乘機給甯心姑娘的飯菜裏下了巴豆,王爺爲了懲罰她,弄傷了她的手。
傳言……向來離譜。
就好像從前蕭翎借住丞相府之時,便有人說她會偷跑到蕭翎的院子,對他用強,甚至還說的活色生香,仿佛他們親眼目睹一般。
最後,她真的因爲一時氣憤對他下了手,反而沒人說了。
她不理解蕭翎爲何不讓她去見甯心,或許是因爲當初她出手救她,誤會兩人之間有愛恨糾葛。
可如今他給了自己這樣一個機會,她自然是要抓住的,這毒……今日他無論如何也會灌進王啓年的嘴裏。
“是,王爺。”
蕭翎路過王啓年身邊,在他耳畔輕聲道了一句隻有他們兩人能夠聽清的話道:“王大人随意。”
然後,消失不見。
沈甯曦端着手裏的托盤帶着王啓年往甯心的房間走:“王大人,您出了一身汗,喝杯茶吧。”
王啓年擺擺手,眼中閃過興奮的光:“本官現在不渴,還有多遠?”
沈甯曦眸色一沉:“前面就到了。”
又走了一會,終于到了甯心的院前。她輕輕扣門:“甯心姑娘,奴婢奉王爺之命,帶王大人來看你。”
屋内,沉默了一會,門打開了。
“甯心見過王大人。”
甯心見禮,王啓年直接僵在原地,最後激動道:“沈小姐,真的是你?”
甯心眸色淡然:“甯心不知道王大人在說什麽。”
然後轉身進了屋。
王啓年也走了進來,沈甯曦本欲跟進去,卻被王啓年關在了屋外。
沈甯曦端着托盤,看着漆黑的天空,心情有些沉重。
她如今的身份,想要做些什麽,簡直難如登天。
也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,忽然間聽見屋内甯心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利起來:“王大人,你再這樣,我就喊人了。”
王啓年冷笑:“怎麽,你以爲自己還是什麽世家貴女嗎?你現在已經是一個被人玩爛的賤貨了。方才炎王殿下在門口說過,說我随意,那便是說……今日,你是我,我想怎樣,就怎樣!”
甯心聽見這話,放棄了呼救,可似乎還在掙紮。
就聽見屋内傳來一個重重的巴掌聲。
“實話告訴你,在得知你淪落明月樓的時候,我可激動了,就想着去嘗個鮮。可惜别人都說你被大火燒死了,隻能作罷。如今你既然沒死,剛好可以彌補我當年的遺憾,哈哈哈……”
那笑聲,聽得人惡心反胃。
沈甯曦忍無可忍,直接沖了進去,将手中的托盤連同杯子和毒酒狠狠的砸在了王啓年的腦袋上。
王啓年本打算對甯心逞兇,面對五兒忽然間闖進來,其實根本沒有時間反應,剛想呵斥她離開,說是炎王同意的,那托盤就準确的砸在了他的頭上。
木質托盤,砸裂開來。
同時也砸的王啓年眼冒金星,鮮血直流。
可他到底是個成年男人,挨了這麽一下,雖然讓他行動受阻,卻也沒有很長的時間。反應過來後,臉色變得異常猙獰兇狠。
“小賤人,你竟然敢毆打本官,看本官不打死你!”
說話的時間,松開了抓住甯心衣服的手,直接向着沈甯曦撲了過來。
沈甯曦下意識的後退,條件反射的想要再尋一件趁手的武器,可她如今在站門口的位置,身邊什麽都沒有。
眼瞅着王啓年沖上來,沈甯曦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逃跑,卻直接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裏。
王啓年見到門口的人之時,下意識的便想要停下。
隻可惜即便是他停在了那人面前,依舊被他一掌打飛了出去。
重重的砸在木桌上,将木桌砸的四分五裂。
沈甯曦擡眼,就看見了蕭翎那張魅惑張揚的臉。
蕭翎也看着她,眸子裏難得沒有戲谑和淩厲,薄唇輕動,無奈道:“這般魯莽,今日若是沒有本王,你該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