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雅被聶團長喊來辦公室,還以爲是中秋節領舞的位置。
蕭雅一直是文工團的首席,所以,中秋節領舞的位置,她以爲闆上釘釘。
聶團長突然喊她過來,蕭雅心裏咯噔一聲。
難道是佟秀雅那邊出了什麽幺蛾子?想搶她領舞的位置?
哼!就她跳舞的資質,她也配?
蕭雅往佟秀雅的方向瞪了一眼,然後才換下舞衣進了聶團長辦公室。
“蕭雅過來了,你先坐!”聶遠山道。
蕭雅一看聶遠山的臉色,哪兒還敢坐,笑道:“我還是站着吧,聶團,您喊我來是什麽事?”
聶遠山也不羅嗦,直接開門見山道:“最近你是不是往裴铮烈的團裏送吃的?”
蕭雅心裏咯噔一聲,打算蒙混過去。
“聶團,您聽誰說的,沒有的事 !”
别看聶遠山今年才二十八歲,可他能坐文工團團長的位置,看人的本事絕對老辣。
“蕭雅,别企圖蒙混過去,我實話跟你說,是裴铮烈親自打電話跟我說了你往他團裏送吃食的事,而且最近有些關于你跟裴铮烈得傳聞,讓他非常惱火。”
“裴铮烈他知道了?”蕭雅心頭一喜。
她做這麽多不就是讓他們傳流言,再讓裴铮烈知道嘛。
現在目的達到了,她高興還來不及呢,自然的也忽略掉聶遠山說的惱火。
聶遠山看她半點都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,重重拍了下桌子,“蕭雅同志,你到底聽沒聽清我說的事?”
“聽清了啊!我是給他送了點吃食,那不是爲了感謝他上次的幫忙嘛,别人非要誤會我有什麽辦法,清者自清,我行的正,不怕别人議論。
大不了,大不了就說我跟裴團長在處對象呗。”
“呵!”聶遠山都被氣笑了。
他在這裏擔心她首席的名聲,感情人家根本不在乎。
既然這樣,他也沒必要再給她留臉面。
“蕭雅,你到底長沒長腦子!我說了,裴铮烈他聽說流言非常生氣,而且,他都說了,流言的事要是不做出澄清,她要告你破壞軍婚,是要讓你上軍事法庭,你可想清楚了!”
“什麽?!裴铮烈他,他怎麽能這麽懷疑我?而且,我就送個吃食,怎麽就成破壞軍婚……軍婚?!不對,裴铮烈他……他……”
聶遠山看她總算肯聽自己說話,才冷聲道:“沒錯,裴铮烈結婚了,而且,他家屬還過來随軍了,就住在笤招待所。”
“他結婚了,他怎麽能結婚呢!那我呢?!我怎麽辦?”蕭雅臉色煞白,被這消息震的口不擇言起來。
“蕭雅同志,注意你的言辭,什麽叫你怎麽辦?你跟裴铮烈是什麽關系?!難道人家結婚還得提前通知你不成!
蕭雅,做事之前先過過腦子,像你這樣,隻會害人害己。
還有,第一團裏那些流言蜚語,你親自去解釋。”
聶遠山最讨厭那種破壞别人家庭的人。
好在蕭雅不知道裴铮烈結婚了,不然……
聶遠山緊緊攥住了拳頭。
他媽當年爲什麽撇下他離婚,他到現在都記的一清二楚。
而他從小經曆過的不平事,讓他對破壞人别人婚姻的女人深惡痛絕。
要不是顧及奶奶,他早就跟那個男人斷親。
而且十年都沒回過家,以至于這個年齡了都不想成家!
如果剛剛是因爲蕭雅的舞蹈天賦想幫她一把,那現在看她還想蒙混過關就是失望透頂。
蕭雅一看聶遠山的表情,心裏就是一陣懊悔。
她怎麽就忘記了聶遠山的禁忌呢。
“聶團,我,我不知道裴铮烈結婚了,我真不知道,要是早知道我就不會……不會……”
“你不必多說,要解釋自己去第一團解釋吧,而且要快,後天就該定下中秋節領舞的位置,你是知道我的,我的首席絕對不能帶着污點,出去吧。”
“聶團,我……”蕭雅差點急哭。
“出去!”冷冽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蕭雅見沒有回旋的餘地,隻能一臉哭喪的出了辦公室。
她不想丢了首席的位置,開始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解決。
可想了半天也隻能去找裴铮烈,希望他能看在她的情面上,别讓她在全團面前丢臉。
裴铮烈呢。
這會兒正忙着安頓他媳婦兒。
“媳婦兒,這些洗漱用品我給你放洗臉盆裏,你用的時候再拿出來。
還有,你現在懷着身孕,起身動作幅度不能太大,一會兒我跟服務員打聲招呼,讓她幫你提水。
明天我還有一天假,早上我給你帶早飯,然後帶你在部隊轉轉,先熟悉下。”
裴铮烈事無巨細的安排着。
宋錦托着下巴,看他忙碌,心裏突然生出了一種踏實感。
原來,這就是嫁人的感覺。
有個人能把你放心上,事無巨細的幫你安排好,還會耐心細心的唠叨,可這種唠叨卻帶着溫暖。
“媳婦兒,一會兒我離開後你要鎖好門窗。”雖說是部隊的招待所,可小心點總沒錯。
雖然媳婦兒有本事自保,可她懷着孕呢。
現在想想,媳婦兒在火車上幫着抓殺人犯他都覺得後怕。
早知道,早知道他當時就跟媳婦兒相認,再跟着媳婦兒一起來雷海市了。
先不說裴铮烈有多後怕,他檢查完門窗後一轉頭,就發現媳婦兒正托着下巴認真的聽他說話。
她的臉在昏黃黯淡的燈光下,顯得格外溫柔,一時間裴铮烈有些挪不開目光。
“我給你打熱水泡泡腳,你好好休息。”裴铮烈紅着耳朵就下了樓提暖水壺。
宋錦看着他的模樣是覺得可愛。
熱水打好,裴铮烈看她洗漱上床躺下,這才放心的離開。
裴铮烈先去把車還上,路上有人跟他的招呼,裴铮烈毫不吝啬的勾着唇角,好險沒把那些人吓一跳。
“剛剛裴團他是沖我笑了對吧?是不是笑了?”
“對,他不光沖你笑,還沖我也笑了呢!哎呦,天也沒下紅雨啊!這裴團咋突然轉性了呢?”
“嘿!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我剛從招待所那邊過來,聽說啊,裴團去市區接他媳婦兒了!人就住再招待所呢!”
“啥?!裴團接媳婦兒?他結婚了?你确定沒聽錯?”
“嘿!你這人,我耳聰目明,怎麽可能聽錯。”
“可裴團結婚,沒聽一團的人提過呀?”
“這誰知道呢!”
“咳咳!”另外一個人突然道:“難道就隻有我一個人好奇裴團媳婦兒長啥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