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來想去,最後洛傾仙心中還是有了決斷。
無他。
隻因爲林川是有着真才實學的,狀元之資也絲毫沒有水分,文采甚至一度令她驚豔,算是良人。
除了家世出身外,幾乎找不到任何的缺點。
所以在遲疑了片刻之後,洛傾仙就拟了旨意。
下旨,賜婚。
這一消息,也很快就傳遍了京城,大街小巷,全都在流傳這件事情,甚至蓋過了林川的貪污之名。
四年前女帝初登基,異族鐵騎破關,一路殺入玉京,就是鎮北侯力挽狂瀾,扶大廈将傾。
擊退了異族鐵騎,又拿出府庫助女帝赈濟百姓。
這也導緻了,鎮北侯在百姓中的聲望十分高,所以洛傾仙賜婚一事。鬧得沸沸揚揚,百姓議論的就更多了。
另一邊,鎮北侯府。
“砰。”
校場上,一個長相冷豔的女子,身披着銀甲,手中長槍猛地刺在木樁上,一扭,木樁瞬間四分五裂。
飛濺的碎屑木片,如同流星一般劃過。
這一幕,頓時吓一旁的傳旨太監瑟瑟發抖。
“林小姐,這。”
沉默了一會,太監有些尴尬,手中的聖旨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又不敢催促眼前之人接旨。
林清秋,作爲鎮北侯嫡女,完全繼承了鎮北侯的遺風。
看上去沒有半點的女子柔弱,眼中含煞。
隻是一個轉身,就吓得她連連向着後面退去。
“聖旨麽,這林川一介貪官,也配?”
林清秋目光冰冷,對于這份聖旨十分的抗拒。
雖然她也清楚,婚配之事由不得自己做主,但對于林川,還是不能接受的,更讓她憤怒的是,女帝竟然将她賜婚給了一個非議頗多的貪官。
現在民間關于林川的謠傳,大街小巷遍地都是。
一旦她嫁給林川,讓鎮北侯府的臉面往哪擱?
恐怕父兄在九泉之下,難以安甯了。
所以這诏書,她不想也不能應。
面對傳旨太監,也并沒有給什麽好臉色,甚至回應都懶得,手中長槍一橫,将其吓得連連後退。
這才繼續揮舞長槍,發洩起了心中的不滿。
長槍挑落,帶動陣陣飛沙。
“這。”
傳旨太監的臉都要綠了,她一個小太監哪裏受的來這個?
但想到女帝交代的任務完不成,回去面臨的下場,也隻能硬着頭皮,沒有在繼續後退了。
顫抖着直視林清秋,開口喝到:
“林清秋,這是陛下的旨意,難不成你想抗旨不遵麽?”
“而且林大人貪腐之事,本就是謠傳。”
“陛下已經下旨徹查,豈能因爲子虛烏有之事,就想着抗旨,你,你,你太膽大妄爲了。”
“雜家。”
“锵。”
長槍劃落,直接紮在了小太監的身前半步。
還在顫抖着的槍身,讓他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臉色慘白,不敢在直視林清秋的目光。
“清秋。”
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,讓林清秋一怔。
本來要上前收回長槍的動作,也随之僵住了。
回頭一看,自己娘親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校場,還将傳旨太監手中的聖旨給收了起來。
看上去,娘親的臉色可不是太好。
這讓給她多了幾分心虛,目光也躲閃了起來。
“娘。”
“閉嘴。”
林清秋剛準備開口,就被冰冷的目光給打算了。
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,見到自己娘親,這位鎮北侯府主母陸雲昭,同樣跟老鼠見了貓一樣。
“抱歉,小女頑劣了一些,還請公公多擔待。”
陸雲昭先是歉意一禮,才轉頭又瞪了林清秋一眼。
這才客氣的,送走了傳旨太監。
“母親,你爲何要接旨?知不知道那個.”
林清秋本來還氣勢洶洶的,可面對娘親冰冷的目光,氣勢又弱了。
絕對不是她太慫了,實在是自家娘親氣勢太盛了。
當年的鎮北侯府威名赫赫,号稱一代殺神,可在自家娘親的面前,也是跪搓衣闆的耙耳朵。
家中老幼,就沒有不害怕娘親的。
“爲什麽,你還好意思問爲什麽?”
陸雲昭沒好氣的擰上了林清秋的耳朵,直接将她拽到了祖宗牌位前,讓其直接跪在蒲團上。
這才再次開口: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?陛下賜婚,又豈是咱們鎮北府能夠拒絕的?你是想害了鎮北侯府麽?”
“這。”
林清秋本來還有一肚子委屈,此刻也說不出了。
隻是悶悶不樂的,跪在蒲團上面。
“唉。”
看到這一幕的陸雲昭,忍不住歎了一口氣。
她并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,反而語氣又嚴厲了三分。
“你記住了,天家無情。”
“鎮北侯府确實戰功赫赫,甚至有從龍之功,但也須知伴君如伴虎。”
“這件事情,咱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。”
“你弟弟又是個不成器的。”
“而且比起其他京中權貴子弟,這新科狀元也算不錯了,沒有複雜的出身。至少侯府不會被算計。”
說着,陸雲昭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這麽些年,她見到太多京中權貴之前的肮髒算計。
像是他們鎮北侯府這樣的,一個不小心,可能就會爲他人所算計,吃了絕戶,敲脂吸髓。
她肯定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,所以女帝賜婚,也剛好可以擋住權貴觊觎。
而且同意接旨,還有一點,那就是因爲賜婚之人身家簡單,如今也是孤身一人,日後會少很多麻煩。
林家男丁基本上,都戰死在了北疆。
如今這一代,就隻剩下林清秋這一個嫡女和一個幼子。
嫁到高門大戶,難免會被算計。
“哼。”
林清秋忍不住冷哼一聲,顯然對這件事情不滿。
但卻沒有膽子,反駁自家娘親。
因爲她深知,要是在争辯的話,很可能就要被上家法了。
但對于身爲貪官的林川,還是十分的抗拒,所以當即便決定下來,一定要想個辦法退婚。
絕對不能跟這種枉顧百姓的貪官,結爲夫妻。
另一邊。
還不知道外界風雲變幻的林川,此刻異常的郁悶,看着滿桌豐盛的酒菜,卻是沒什麽胃口。
實在想不明白,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的。
明明按照他的計劃,絕對是天衣無縫的。
以女帝那娘們的性子,不将他剝皮萱草,都算是大發慈悲了,怎麽還能放過他?不科學啊?
馬德,這不是白忙活了麽?
“不行,必須得想想辦法,得盡快被女帝那娘們給咔嚓了,然後飛升仙界,享清福去。”
“什麽狗屁誤會,太耽誤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