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要是還不死的話,林川直接倒立洗頭。
“就看周相能不能忍了。”
嘀咕了一句之後,他的目光又落回到了周相,還有一衆文官士人的身上,不斷挑逗他們。
試圖,激起這些士人的怒火。
也加劇一下,這些人對他的仇恨。
隻有這樣,周相這些人,才會在他露出破綻的時候,瘋了一樣的落井下石。直接置他于死地。
“之前還是沒算計好了,不然早飛升了。”
帶着喜悅,林川再一次開口了。
“陛下,周沖能如此,還不是依仗着一個宰相父親,還請陛下下旨嚴查周相,治其罪狀。”
“如此行徑,不嚴懲如何服衆”
“罷之,自有能者居之。”
話音再次響起,滿朝文武全都有點傻眼了。
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,林川還會這麽不依不饒的,一個出身卑賤的庶民,到底是怎麽敢的?
不過林川一開始說的能者居之,倒是讓他們狠狠心動了。
雖然一直以周相爲主,但能取而代之的話,誰又不想?他們可太想進步了。
一旁捂着心口的周相發誓,他從來都沒有這般的痛恨過一人,林川絕對是獨一份,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屍萬段,丢進滄瀾江裏面去喂魚。
這一次,這個庶民算是戳中了他的逆鱗了。
但眼下沒有辦法,他還要忍耐。
也必須忍下去,忍到從新将朝廷權柄給拿回來。
能制衡女帝之後再說,不然今日偌丢了相位,那就真的要離死不遠了,絕對不會有人介意取代他的位置,一旦真發生了這種事情,不管是女帝,還是取代他的人,都不會希望看着他在苟活着。
“呼。”
深吸了一口氣之後,周相收回了充滿恨意的目光。
對着女帝拱手,作揖上前:
“陛下聖明,犬子确實是頑劣了一些。”
“但老臣以爲,犬子絕不是那種貪腐之人。”
“老臣也同意陛下的決定,是該好好的調查一番,免得被有心之人所利用,當了提罪羔羊。”
話音落下,滿朝文武皆驚。
甚至就連洛傾仙都被驚了一下,因爲周相這老狐狸此舉,妥協無疑。
這件事情光是傳出去,都能引得天下震動了。
相比較文官士人的複雜,洛傾仙顯然十分興奮。
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意外之喜,簡直是天大的幸事。
因爲周相的此舉,就代表了。君權壓過了臣權,以後這些文武百官,行事就不可能在那般肆無忌憚。
隻要保持這個勢頭,早晚能将滿朝文武饞食殆盡。
讓這天下,重新回到大梁朝廷的手上。
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,洛傾仙才冷冷的開口。
“既然周相也無異議,那便這般吧。”
“着人,去周府拿周沖,即刻關入天牢之中。”
“不得延誤。”
“任何膽敢阻攔者,立斬不赦。”
冰冷的話音落下,頓時氣的周相抖的更厲害了。
沒想到他都妥協了,女帝還這般不依不饒。
所以在看向女帝的目光,他的眼底也充滿了憤恨:
“陛下,如此,過了吧。”
“犬子還抱恙在身,待到康複之日,定然回去天牢自查己身,不必這般急切,咄咄逼人吧?”
“難不成,陛下還想逼死犬子不成?”
說着,周相差點就沒忍住,想直接撕破臉了。
因爲真不是他找借口,周沖是真的病了。
要是這麽被拖拽到天牢,恐怕命都得去了半條。
這不是欺人太甚麽?
“周愛卿,國法不容情。”
面對周相的憤怒,洛傾仙淡漠的搖了搖頭。
病了就要逃避牢獄?大梁就沒有這樣的先例,也不可能爲周沖開這個先例,不然以後人人效仿。
傳出去,大梁的臉還要不要了?
而且也正是一個難得的機會,能讓周相難受。
當然了,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,給周相留一絲顔面,但很快,這種念頭就被她給掐滅了。
因爲朝廷和周相的矛盾,早就已經不可調和了。
她就算留顔面,也改變不了什麽。
相反,這麽做對于周相來說,也是要一個沉重的打擊,獨子跟死狗一樣,被拉拽進了天牢。
以後文官士人們,還如何在信服周相?
而周相這個老狐狸,在想一言令百官沖鋒,再無可能了。
“臣,臣。”
周似道看着洛傾仙不近人情的面孔,咬牙半天。
最後,還是忍住了。
來日方長。
還有林川這個賤庶出身的混蛋,早晚慢慢算這筆賬,到時候,一定要讓這個賤庶付出慘痛代價。
這麽想着,周似道才恢複了一點點的精氣神。
強撐着,沒有直接倒下了。
看到這樣的場景,百官自然也不敢在多廢話了。
生怕引火燒身。
本來想着以罷官相逼,可以逼得女帝就範妥協,甚至進一步的把控朝堂,撈取到足夠的好處。
但誰想到女帝根本不吃這一套,還當衆給他們難堪。
不光要革去功名,還要累及親族。
甚至就連周相都頂不住,他們又怎麽可能頂得住?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雖然他們都不相信,女帝真敢将滿朝文武全都罷黜,革去功名,打落塵埃。
但革去一小部分人的功名,這個女帝還是敢的。
誰也不想也不敢去賭,自己會不會成爲一小部分人。
尤其是一些寒門子弟,多年科舉寒窗,好不容易回到中落之前,又怎麽會願意重新落入泥潭。
“呼。”
看到這一幕之後,洛傾仙才勉強松了一口氣。
知道林川帶來的風波,勉強算是解決掉了。
沒有鬧出什麽亂子。
還意外的壓服了文官士人,估計,今後這些士人,肯定不敢将罷官,社稷,挂在嘴邊了。
“不過,林川的問題也得盡快解決了,玉京暫時是容不下這尊大佛了,至少在厭世的毛病解決掉前。”
洛傾仙想到什麽,有些頭痛的嘀咕了一句。
之後,視線落在了林川的身上。
本來也沒多在意,就在她要開口說退朝的時候,突然瞥見了林川的嘴角,挂起了詭異的笑容。
她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,本能的感覺到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