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幹什麽?真是瘋了,你真是瘋了!”
下一刻。
幾個管事和小厮,就被林川的舉動給震驚到了,眼底全都是難以置信,瘋了一樣想去阻止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,林川直接将燭台甩到了賭坊牆根的幹柴上。
很快。
火油濺出,整個康平賭坊就燃起了大火,很快就蔓延了過去,将康平賭坊徹底給吞噬掉了。
看到這一幕,這些賭坊管事小厮完全傻眼了。
怎麽也沒有想到,林川會這麽做。
直接放火燒了康平賭坊,更後悔沒有勤快一點,早點将幹柴給收了,要不然賭坊也不會燒的這麽順利。
“走吧。”
林川見賭坊燒了,才對着同樣呆愣的幾個宮女吩咐了一句。
同時,直接轉身向着遠處走了過去。
“這。”
幾個宮女相互對視一眼,全都有些傻眼了。
搞不懂林川是不是瘋了。
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事?說是把天給捅破了都不爲過,這下太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怎麽跟陛下交代?”
她們全都頭疼了起來,這件事情該怎麽說。
瞞肯定是瞞不住的。
要不是女帝對林川的重視她們是清楚的,不然這會就該哭了。
“算了。”
看了一眼還在洶洶燃燒的康平賭坊,幾個宮女決定了,先放下糾結,現在怎麽糾結都沒有意義了。
當務之急,還是盡快跟上林川。
不然看不住之下,又做出什麽可就完犢子了。
另一邊。
康平賭坊燃燒的同時,鎮北侯府之中,當家主母陸雲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,在她一旁是滿臉憤怒的林清秋,拿起銀槍就要沖出侯府了。
“行了,想做什麽?還嫌不夠丢人?”
還是陸雲昭開口,才讓林清秋停下了動作。
但她的臉上,還是挂滿了難消的怒意,尤其看到林清安跟豬頭一樣的腦袋,火氣都快壓不住了。
這打的可不光是林清安的臉,整個侯府都跟着顔面掃地。
“阿姐,這個林川絲毫沒将咱們侯府放在眼裏。”
“還說我有辱侯府門風。”
“以後要是再見到我在賭坊出現,見一次打一次。”
“你可一定得幫我做主啊。”
說着,林清安差點沒忍住哭了出來。
想起林川那大比兜落下的場景,心裏頓時泛起一陣陰影。
“該死。”
林清秋聞言更氣了,轉頭看向自家娘親滿是哀求。
“娘親,這厮分明是在報複。”
“要不讓我去給他一個教訓,不然誰都敢小瞧侯府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一旁的林清安連忙點頭贊同,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打臉。
此刻,他都恨不得将林川給碎屍萬段了。
這個混蛋,把他的臉當成皮鼓打。
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了?光是想到别人的嘲諷就崩了。
堂堂京都第一纨绔,被人打成豬頭。
這口氣,說什麽都咽不下去。
“啪。”
隻是還沒等林清安說什麽狠話,陸雲昭的戒尺就落了下來,抽在了本來就腫脹不堪的臉上。
疼的林清安吱哇亂叫,直接蹦起來了。
他的眼底全都是不解,怎麽也想不明白爲啥挨家法。
“夫人。”
這時,不遠處的婢女走了過來,說了幾句。
讓陸雲昭更加憤怒了,又抽了幼子幾戒尺。
“讓你天天泡在賭坊,侯府早晚敗在你的身上。”
“啪啪。”
“啪。”
如果不是鬧出這件事情,她都不知道自家不成器的兒子,竟然在賭坊豪擲千金,今日就輸了數萬兩。
而且這十分明顯,是有人在下套。
想到康平賭坊背後的勢力,陸雲昭頓時有點後怕。
“娘,你怎麽。”
“閉嘴。”
陸雲昭目光一冷,氣場頓時變得可怕了起來。
“以後不準再提這件事情了,還有清安,最近都不準出府,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說。”
“在不管管你們,指不定惹出多大的亂子。”
“真把侯府給敗了才甘心是吧?”
呵斥完之後,陸雲昭才讓一旁的仆從将林清安關進祠堂。
又對着林清秋說教了一番,才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各中原委,她并不想跟林清秋解釋。
因爲不想她們卷進争鬥之中,現在的侯府看似勢大,其實也是搖搖欲墜,盯着的豺狼虎豹也不少。
誰都想沖上來,吃上那麽一口。
不過她顯然沒有注意到,林清秋眼中的不服。
顯然沒有将她的叮囑放在心上。
所以敷衍的回應了一下之後,林清秋立刻盤算起來,該怎麽跟林川算賬。
想讓她們鎮北侯府眼下這口氣,絕無可能。
所以第二天一早,她就瞞着家裏的人,偷偷搬出了丹書鐵券,偷偷的溜出府,進宮面聖。
她已經做好準備了,今日非得要将林川治罪。
還有這破婚事,也必須得退了。
還沒成婚呢,就兩次三番的令侯府蒙羞,這樣的夫君,她說什麽也不能要。
尤其一路上朝,聽到百官議論紛紛。
林清秋的臉色更差了幾分,去賭坊賭就算了,輸了銀子,就砸人賭坊,還一把火給賭坊燒了。
能做出這等事情,簡直離譜。
早知道之前就應該将婚給退了,甯願不要爲官的機會。
就在林清秋打定主意的時候,另一邊,還有一個人十分頭疼,看着堵在門外的身影,洛傾仙的臉色不是太好,又沒法直接開口趕人走。
隻能耐着興緻,詢問:
“母後,這事朕并不知曉。”
“要不您先回去,等早朝後朕詢問一下?”
聽到洛傾仙的話之後,太後衛氏的臉色不是很好。
“林川此獠,必須得嚴懲。”
“本宮早就聽說此獠嚣狂無比,仗着聖寵,肆無忌憚,若是不嚴懲,皇家顔面置于何地?”
“今日敢燒本宮産業,明日是不是燒的就是本宮了。”
“莫要忘了,沒有貴勳世家的支持,你這皇位也坐不穩,還有鎮北侯府婚約一事,也盡快作廢吧,一介賤庶,如何配得上簪纓侯爵?”
說完,太後直接轉身向着禦書房外面走去。
頤指氣使的态度,頓時讓洛傾仙的心中怒火翻湧。
“混賬,還真把自己當成朕的母妃了?”
許久之後,她才勉強平複一點。
但心中,還是怒火難平。
真當她不知道,太後這妖媚子打的什麽主意?就憑衛家那個廢物纨绔,也配娶鎮北侯嫡女?
這幾年衛家明裏暗裏,打探了幾次都被她擋了回去。
當初宮變之時,這衛家就反複騎牆。
如今還想算計鎮北侯府,靠吞并鎮北侯府掌權。
光是鎮北侯的援手之恩,她就不能坐視這檔子事發生。
賜婚,也是有這方面考量在其中。
而林川,又确實稱得上是良配。
不過這件事情,說到底還是林川惹出來的。
想到這裏,洛傾仙就忍不住一陣咬牙切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