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千載難逢的機會,何昶很快就激動的渾身發抖。
這要是把握住了,封官進爵,榮華富貴,絕對不在話下。
當即就下定了決心,說什麽也要完成這個重任。
爲官二十幾年,自然能看得出來,林川對他的投靠可說不上重視,根本就沒拿他做自己人。
要是辦成了這件事情,肯定能得到真正的賞識。
“不錯。”
看着何昶的樣子,林川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知道不用浪費口舌了,随後将诏安匪寇的事情,簡單的跟何昶說了一下。
“啊,這。”
聽到林川的話之後,何昶愣了一下。
很快就明白了林川的意思,尤其在聽到林川給匪寇許諾的條件,頓時忍不住汗流浃背了。
倒不是招募匪寇有什麽問題,而是林川開出的條件。
要将匪寇充入軍中,每月都能領軍饷。
他可不是什麽官場小白,深喑爲官之道這麽多年,自然明白這個舉動意味着什麽。
說一句難聽點的,私自擴軍,招募流匪,這都形同謀反了。
同時,對林川的大膽也有些瞠目結舌了。
就算陛下在怎麽信重,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,就染指君權吧?
知不知道什麽是天恩難測?
所以對于林川交代的事情,何昶心裏是一百個抗拒。
因爲做了這件事情,整不好就是一個抄家誅九族的大罪,将來絕對會死的很難看。
“怎麽?難辦?”
林川的聲音不大。
但何昶卻是從這之中,聽出了幾分森然來。
也明白怕是由不得他來選了,要麽辦好這件事情,要麽死。
“下官一定爲大人辦好這件事情,萬死不辭。”
何昶十分從心的在以後可能死,還搭上九族,同現在立刻死之中,做出了最爲正确的選擇。
畢竟跟立刻死比起來,好歹還能夠多苟活一段時間。
至于九族?
誰還顧得上啊。
“不錯。”
林川對于何昶的識時務,還是十分滿意的。
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以示勉勵之後。
就将人打發去诏安流匪。
雖然想出了诏安的辦法,但總歸是要有人去做事的,這何昶就是最适合的人。
安排好了這些事情之後,林川将林清秋招了過來。
“光是诏安匪寇,并不能保證一定瓦解匪患,所以本官想要你帶着玄甲軍,做一件事情。”
“不然,一旦讓匪患攻入城内。”
“這城中的百姓,恐怕。”
剩下的話林川也沒有說出口,但林清秋陷入了沉默。
也知道林川說的是實話,其實她也對靠着诏安瓦解匪患,并不報太大的希望。
隻是這樣做,也卻是能減輕一點匪患帶來的影響。
“你說吧,要本将軍做什麽事情。”
難得的,林清秋沒有給林川甩什麽臉色。
真要能清繳了匪患,隻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,都可以考慮。
“本官要你帶着玄甲軍,假扮城匪寇,先一步,将城中士人,全都給解決掉了,以防他們通敵。”
林川的話音十分的平淡,沒有一絲感情摻雜在其中。
卻讓林清秋渾身一顫,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敢置信:“你要我殺光城中士人?你瘋了不成?”
“不然呢?”
面對質問,林川渾不在意。
留着這些士人,就是最大的隐患。
難不成都知道這些士人通敵,還留着這些士人,去給匪寇叛軍開城門麽?
就不說城中的百姓了,一旦讓匪患攻入城内,玄甲軍都不一定能護他們周全,就怕生出點什麽意外。
處于危險和士人的小命,傻子都知道怎麽選了。
若是沒有這些士人,光憑那些烏合之中,一時半會,肯定是攻不進城中的。
當然了,最主要的原因,還是林川沒有打算留着這些士人。
左右都是一個死。
等他慢慢查完證據,定個罪之後,在讓他們上,和現在送他們上路,有什麽區别?
隻是省略了一個過程而已。
“這。”
想必于林川的輕松,林清秋可就不能平靜了。
要不是林川身爲監軍,又是大敵當前,她非得戳死眼前的這個混蛋不可。
讓她帶人去扮作匪類,可真敢想啊。
好半天,林清秋才壓下心中的怒火,冷冷的瞪了林川一眼,之後才開口說到:
“這件事情,本将軍做不了。”
“唉。”
看到這一幕,林川故作歎息:
“那可惜了,這城中的百姓,恐怕都要遭殃了,一旦匪患入城,定然是血流成河。”
“隻是扮個匪類而已,難道在你看來,滿城百姓的性命,還比不上你的這一點孤傲清高麽?”
“罷了,就這樣吧。”
“反正農家百姓,本來就命賤如草芥。”
“就等着這些士人官吏,偷偷放匪寇進城好了。”
話音落下之後,林清秋直接傻眼了。
本能想要拒絕的話,到了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了。
最後隻能狠狠的瞪了林川一眼,之後才不情願的領命,準備帶着玄甲軍,去幹一票大的。
“小樣,還拿捏不了你了?”
看着林清秋的背影,林川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。
一個古代的娃,哪裏見過來自後世的道德大棒,外加PUA,自然是不可能抵擋的住。
就林清秋這種性格,哪怕是給送後世進修十年,估計還是得被輕松拿捏。
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,林川開始複盤這些天做的事情。
這一波直接送走了雲州本地士人,官吏,到時候再給自己按一個,假借剿匪之名,大肆收攬兵權的罪名,疊加在一起,就不信女帝能頂得住。
染指兵權,絕對是曆來帝王最忌憚的事件之一。
相信洛傾仙也不會有什麽例外。
算來算去,林川也隻算到了一個可能,那就是死路一條。
等回到玉京之後,直接帶着擴充了不知多少倍的玄甲軍回去,在抗拒交兵權,估計就算女帝是忍者神龜,也絕對不可能容忍這件事情。
另一邊。
就在林川心情愉悅的時候,林清秋這時十分不爽的,召集了一千玄甲軍聽命,讓他們全都換上夜行衣,帶上面罩。
直奔着城中各大士人的宅邸,殺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