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氏松了口氣,而後心疼地看着燒毀了一大半的林府廢墟,攥着拳頭道:“這好好的怎麽就會着火了!此番不知要損失多少銀錢呢!”
林淮安捏了捏眉心,說道:“自然是有人放火,此事不必查了。府中情況如何?可有傷亡?”
這麽明顯的放火,還問怎麽會着火,眼裏隻有那點銀錢,若是王氏還在,必不會這般短視!
小王氏搖了搖頭道:“倒是沒有傷亡,也是奇了,起火時不知誰喊了一聲,下人們都起來滅火了。”
林淮安沉默思索,這放火之人沒有亂殺人的想法,難道隻是想查賬本?
還未等他想清,一個丫鬟頂着灰蒙蒙的臉踉踉跄跄跑來。
“夫人!夫人!偏院……偏院……”
人剛至跟前,就摔了一個狗吃屎。
林淮安轉身怒道:“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!”
那丫鬟抖得像篩糠,勉強撐着起身跪下,聲音發顫,說道:“偏院多了具燒焦的女屍!看着……看着好像是大小姐啊!”
小王氏忍不住上前兩步,喝道:“說什麽胡話!大小姐早就失蹤了,怎會突然回來!”林清清那病秧子早就被送去了礦山,管事的幾天前就傳過話,人都死的透透的了,怎麽可能會是她!
林淮安皺了皺眉,抓住小王氏的手示意她冷靜,而後看向那丫鬟,冷聲道:“如何看出那是大小姐?許是哪個不長眼的丫鬟進去偷東西被燒死了呢?”
那丫鬟猛搖頭,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,身體顫抖,哭着回禀道:“不是……不是,那女屍……那女屍被人開膛破肚,心髒處和常人不同啊,身形也和大小姐相似……”
說着,她跪爬過去,抓住小王氏的裙擺,驚恐地看着她說道:“夫人!夫人!大小姐死得這麽慘!會不會回來索命!奴婢好怕!求夫人救救奴婢!奴婢真的不是故意要虐待小姐的!求夫人救救奴婢啊!”
小王氏也是一驚,身子跟着顫了顫,而後一腳踹開丫鬟,死死抓着林淮安的衣袖,求救似的看向林淮安。
林淮安皺着眉,随手抽過一旁護衛的劍,果斷地刺向那丫鬟,鮮血噴出,濺到了小王氏的衣擺上。
那丫鬟還未及反應,人便沒了氣息,臉上驚恐的表情格外吓人。
小王氏怔在原地,渾身如墜冰窖。
林淮安丢了劍,冷眼看着地上的屍體,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道:“竟敢虐待大小姐!死不足惜!”
随後拉過小王氏往偏院走去。
偏院的屍體已經被下人擡出,林淮安掀開白布看了眼,那屍體被人開腸破肚,心髒處比常人小一大半。
小王氏瞥見那慘狀,隻覺得手腳冰涼。
林淮安放下白布,冷冷道:“今日有賊人入府放火偷盜,大小姐不幸被賊人殺害,本大人和夫人悲痛欲絕,來人啊!好好準備大小姐的後事!”
原來放火之人的目的是這個,明知這具女屍必不是林清清,但如今人盡皆知,也隻好順水推舟,将林清清的喪事辦了。